第471章：終有一日，山海皆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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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殷寶兒眼中流光溢彩。

雖然一開始就早有設想，但一直到成功之前，她都沒有把握能成功，而失敗的後果卻是萬劫不復。

給對手好運，卻讓好運發揮出厄運的效果。

實際做到之後，意味著殷寶兒真的走通了這條路，在干涉命運的道路上又進一步。

她本就是四十階，因為力量屬性獨特，境界都是自己命名的，對應10階築基的知命境，對應40階三相的改命境。

現今更進一步，已然半隻腳踏入了永珍，並且一路坦途，再無阻礙。

“這是？”

看著這一幕，李天有些不理解。

同樣迷惑的也有陸離。

陸離能感知到兩人身上都有著先前感知到的命運之力，不過從方才聽到的隻言片語來看，這兩人其實是互相敵對的，並且一方剛把另一方徹底買下來。

“打敗你的命運之力，現在就在這個跪著的傢伙身上，她現在是我的奴僕。”趙司明指著在唱征服的蛛母。

至於為什麼蛛母會唱征服，別忘了她已經徹底買下了殷寶兒，所以是知曉殷寶兒記憶的，這份記憶帶來的第一個作用，就是高歌征服。

李天：“掌控命運之力的存在也會如此狼狽？”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陸離插嘴道：“命運之偉大不容褻瀆，她淪落為奴，是因為這本就是偉大命運的安排，她並非掌控者，而是被命運掌控者。”

“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談論這個，但是訂正一點，本姑娘才是命運之力的執掌者，哪怕本姑娘現在身不由己，命運之力依舊由我掌控。”

殷寶兒立馬強調一下自己的尊貴能力。

“沒錯。”趙司明看完了所有的劇情，並且之前也和殷寶兒有過探討，所以知曉這就是殷寶兒的修行，他說道：“命運在同一時間降臨在了兩個人的身上，在遊戲裡時是幸運，兩個人同樣鴻運當頭，無往不利。”

“遊戲結束後是厄運，兩人同時一無所有，身不由己。”

“但是，兩個人的結局卻截然不同，殷寶兒會恢復自由，屬於她的依舊屬於她，並且會得到更多。”

“至於蛛母，她會被用完之後像廁紙一樣丟掉。”

“同樣的命運卻是不同的結局，這樣的區別正說明，蛛母是被命運掌控者，隨波逐流，成不知因何而成，敗不知因何而敗，殷寶兒是掌控命運者，無論順逆，皆能達成所願。”

“造成這樣區別的，不是別的，正是人。”

陸離忽然打斷道：“真是熟悉的行為，你們人族就喜歡幹這樣的事，照著箭的落點畫個靶子，事後分析出箭落在這裡的必然性，殊不知，箭落在哪本身就是命運允許的一種可能罷了，命運有很多可能，無論你們如何畫靶子，箭的落點在實際確定前，都是未知的。”

“你說的完全對。”趙司明並未否定。

“我以為你大張旗鼓，必有高論，沒想到就這。”陸離嗤之以鼻。

趙司明笑道：“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順帶一提，殷寶兒，是人族。”

陸離自覺自己又贏了一波，轉頭看去，卻離譜的發現，原本頹廢的李天眼裡有了光，精氣神哪還有萎靡不振的樣子。

陸離這種宿命說一直都很有市場，趙司明也未曾反駁，甚至，他還表示了支援。

因為現實確實如此。

舉個令人傷心的例子，比如說有些東西，例如豪車，例如豪宅，出生時沒有的東西，你這輩子都不會有。

這就是一個樸實無華但暴擊人心的宿命說，很打擊人的積極性，讓人覺得努力改變不了什麼，當然，這也不絕對，畢竟白手起家大富大貴的例子，從幾十億個人裡面確實也挑的出來，但這種否定，看似贏了，實則輸了。

要是有人這麼去勸他人不要放棄，說你至少還有億億萬分之一會大富大貴，一定要努力啊，那得到的就是一個白眼。

有幾個人會覺得，我就是那幾十億中難得一出的特例？

信這種話的人，不是涉世未深就是有點呆。

不過，還有一種人還真會信。

身懷信念的人。

這種人有嗎？

有。

愚公移山就是這麼一個故事。

有人告訴愚公，你這輩子搭上去了，也損不了山之一毛。

愚公反而笑那人是個傻逼，連孤兒寡婦都不如。

「雖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孫，孫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孫，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愚公表示，我移不完這山，那我的子孫繼續移，子孫是無窮的，山卻不會增加，還怕挖不平？

就是子孫表示很淦，這是什麼人間疾苦……

當然，正確的解讀應當是，移山代表了正確但崎嶇的道路，子孫，代表著同道、同志與繼任者。

偉大的事業總是充滿坎坷，正確的道路從無坦途，即便如此，也從來不缺前赴後繼的人。

他們或許堅持不到親眼見證的那一天，但無比堅定的相信著。

終有一日，山海皆可平！

這樣的理想主義者，在場剛好就有這麼一個。

李天，就是這樣的人。

只要告訴他，人力可敵天數，人族可掌控命運，他當場就滿血復活去戰個痛快了。

甚至都不用別人告訴他，他難受一陣之後，面對不可挑戰的命運仍然會悶聲衝上去。

無他，腿腳不利索，跪不下去。

……

“喂喂，你這又是在幹什麼。”

殷寶兒剛從遊戲裡出來，不是很理解趙司明這一通正義演講在搞什麼東西。

“寶兒啊，這個李天今後很有可能就是新同事了，我算是提前給員工做做心理工作，方便將來開展業務嘛。”趙司明低聲說道。

“原來是新同事啊……等等。”殷寶兒恍然，隨即回過神來，大眼睛滿是不善，“姓趙的！你什麼意思，我拿你當兄弟，你當我是員工？”

“口誤，口誤，我也是拿你當兄弟的！”

“不行，當老闆娘還差不多！”

“啥？說好的當兄弟呢，你居然圖謀不軌？”

“我也口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