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退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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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司明運用行道閣傳承而來的刺客技法，三秒中後徹底消失在他人的感知中。

第一秒藏形，無形無蹤，肉眼難見；第二秒藏氣，猶如暗礁，深不可測；第三秒藏意，殺心內斂，和光同塵。

時間流逝。

江星月纖手搭在弓弦上，等待訊號。

然而這個訊號久久沒有傳來。

她有些焦慮，卻只能按捺下去，“他到底還在等什麼？”

沒了聲響的趙司明，卻是正面臨情報之外的壓力。

當自己試圖靠近紫衣人時，竟然有種不敢動手的畏懼感，好似老鼠見了貓，只想掉頭就跑。

這種畏懼感顯然不是來自自己，他尼古拉斯趙，是個麼得感情的兼職殺手。

畏懼感的來源，在於身份。

自己獲得的身份低於紫衣人，在面對紫衣人時，被強制植入了畏懼、服從的情緒，無法剔除。

“這也是未曾探索出來的規則嗎，棘手。”

趙司明心緒難平。

在不動用妖神變的力量下，他只有一次動手的機會，不殺敵，自己死，因為規則限制，他實力只剩20階，已經很勉強了，一丁點的干擾都有可能導致刺殺失敗，更別說心如此之亂，手如此之抖。

他產生退意。

情況有變，風險增加，還是剛出門就有這樣的強敵和困境，遑論驅散這井泉府的黑暗？

不划算。

趙司明幾經思量，轉身回去。

他沒有解開自己的隱身，走到了江星月身邊，正見，這個女孩柔弱的臉龐上沒有絲毫畏懼。

江星月顯然也被強制植入了畏懼，只要她想對紫衣人動手，那種畏懼自然而然的會佔據心靈。

然而，她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影響似的。

“……這麼久了啊，如果你真的是那個人，不敢動手，也是情理之中吧。”江星月忽然喃喃自語，“你有幾次都沒叫衛忌，而是叫百變，而衛忌方才好像也說了一句主公的拔刀斬……如果你真的是趙司明，你能退一次，就能退第二次，我能理解。”

趙司明心神一震。

“畢竟，你有退路，而我們沒有，你已經救過我們的命，已經幫我們探索出來了很多資訊，總不能幹坐著等著餵飯。”

江星月眼中充斥決意和死意，彎弓拉滿。

今天要麼自己一箭射死紫衣人，要麼被紫衣人反手打死。

沒有撤退可言！

她沒有單體進攻的技能，只能拼盡全力的拉開弓弦，注入力量，穩定準頭，全部精氣神凝聚，不斷探索自己的極限值。

這一箭，凝聚著讓趙司明都感到驚心動魄的力量。

轟！！

箭出如龍捲，呼嘯如龍吟。

紫衣人再度猝不及防的遭到重擊，勢不可擋的力量在其胸口瘋狂螺旋，轟然貫穿，胸膛處，足球大小的空洞前後通透。

其後，地面被犁出一長條溝壑，箭矢餘勢不減，“砰”的插在大門上，箭尾嗡嗡顫抖。

江星月脫力跪倒在地，艱難挪動視線，想看這一箭是否奏效。

卻見紫衣人腳步踉踉蹌蹌，晃了又晃，卻始終屹立不倒。

“合該在下報一箭之仇，吔屎啦你！”

負責隨機應變的百變陡然從地底冒出來，他變作可以遁地的類人生物，掏出一根大棒槌“duang”的一下，正中腦門。

啪~

灰塵揚起。

紫衣人無力的倒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江星月才鬆了口氣，眼皮一翻昏過去，還好趙司明在邊上撈住她，沒讓她以頭磕地。

“我以為我是主c，沒想到……是個混子。”

尼古拉斯，趙，羞愧萬分，暗暗決定從此封印這個身份，再也不說自己是一個刺客了。

丟人！

因為江星月脫力昏迷，趙司明只能返回，結束第一次探索。

百變則去擺弄紫衣人的屍體，他把紫衣給扒拉了下來，卻沒想到，從紫衣裡甩出一具肥胖到極點的屍體。

“哇靠！”百變看了看這具起碼四百斤肥肉的軀體，又看了看手上的紫衣，樂道：“不得了，不得了，有了這件衣服，還用減啥肥啊。”隨即好生收起。

順便，丟了一團火在肥胖的屍體上，屍身豐富的油脂讓這一團火燃燒三天三夜才熄滅。

他們離去之後，遊蕩於此的舞女忍著對火光的厭惡，紛紛在屍身上鞭撻踐踏。

……

休息時間。

趙司明獨自找了個僻靜地方，腦海裡反覆浮現江星月那一箭。

雖然自己過了一遍行道閣的傳承，學會刺殺技藝，但是，卻丟失了刺客真正該有的決心與決意。

反而，江星月沒有得過行道閣的傳承，卻在那一刻，具備了刺客之心。

一去無回，便一去無回。

血濺五步，天下素縞。

刺殺往往是最後的手段，是最直接，也是最無效、最無奈的手段。

如果不是毫無退路可言，如果不是沒有任何其他的選擇，又怎麼會誕生刺客這種玩意呢？

趙司明心知，江星月說的很對，自己退了一次，就會退第二次。

有了退意，就永遠無法成為一個合格的刺客，哪怕他擁有精湛的技藝。

奇蹟，是給敢於孤注一擲的人創造的。

“唉。”

“我不是刺客，是懦夫。”

趙司明越想越難受。

如果說，離開曙光之城，是背棄了理想，那麼，在有一定勝機的情況下不敢動手，則是丟失了一個男子漢的底線。

退一步再退一步，退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獸性失去一切！

至少，要保留自己最後的血性，與最後的惡。

“百變！我們走！”

趙司明霍然起身。

“主公，幹啥去，不睡覺了啊？”

百變抱著毛毯子起身，迷迷糊糊，一臉迷茫。

“睡睡睡，整天就知道睡，你怎麼睡得著啊，你這個年紀，睡得著覺，有點出息沒有！”趙司明劈頭蓋臉一頓數落。

百變：“……”

我活了幾百歲自己都記不清了，這個年齡段不能睡覺的嘛？

“肘，繼續未完成的計劃，這次就我倆行動，加快速度，摸清楚所有區域，順便宰幾個紫衣人！”

趙司明火急火燎，一秒鐘都待不下去。

他的原定計劃依舊沒變，如果淨化井泉府的黑暗超出能力範圍，不勉強直接撤，範圍之內，就順手解決。

再碰到紫衣人這種，幹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