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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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吟姑娘，那兩隻離獸的屍體怎麼處理？”等幾人走到近前，眼看時間不早，張九天直接說起正事。

“多找些村民過來抬回去，在這裡我無法提取離獸的精血，”迎上張九天的目光，雪吟四處看看，確定周圍並沒有什麼危險後，他的心情平靜不少。

“好，我立刻回去喊人，”好不容易從山上下來現在又要回去喊人，一路哆嗦著腿的大虎很不情願，偏偏只有他回去最合適，於是在雪吟說話後，他趕緊答應。

“多帶些人過來，把那邊的幾隻兇獸屍體也抬回去，我能用到，”眼看大虎要走，雪吟又提醒一句。

“好，”答應一聲，大虎當即轉身看向身後的幾名同伴道：“你們幾個誰和我一起回去？”

“大虎哥，一個人回去還不夠嗎？”那個叫大剛的三階武修反問一聲，不明白只是回去喊人，為什麼還要那麼多人過去。

“哪來那麼多問題？”平日在村裡一向威風，此刻見有人質問他，大虎立刻故作鎮靜地衝那人吼了一句。

“好，”不敢再質疑大虎的指示，那叫大剛的憨厚漢子立刻出列，隨即與大虎一起往山上走，下山容易上山難，兩人費了好長時間才從眾人眼前消失。

兩人一走，留下的人要麼持續關注周圍的情況，要麼直接坐下休息，有意避開陸雲悠和雪吟兩人後，張九天很好奇兩隻離獸究竟能煉製出多少他們需要的藥粉，至於雪吟的能力，他倒是沒有半點懷疑。

另外，由於之前發生的事情，張九天還看到雪吟看陸雲悠的眼神有些特別，雖然再多一個喜歡陸雲悠的人可能會給陸雲悠帶來某些麻煩，但相對於解決目前他們整個軍隊所面臨的問題而言，張九天依舊覺得讓陸雲悠多付出一些非常值得。

再說透過這段時間對陸雲悠的觀察，他也沒發現陸雲悠有什麼不情願的地方，萬一陸雲悠對雪吟姑娘真有些想法，那他更要盡力促成一段美事。

就在張九天這樣想時，陸雲悠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張九天已經走遠，由於沒能及時喊住張九天，他已經想到張九天故意離開一定是別有深意，回想起不久前他與張九天的一段對話，陸雲悠急忙讓自己冷靜下來。

“雪吟姑娘，那兩隻離獸的精血可以煉製出多少巨魂香？”臉色漸漸恢復平靜後，陸雲悠終於開口打破平靜。

離獸本身特點便是可以吸引別的兇獸，之前雪吟說要用離獸的精血煉製巨魂香，陸雲悠倒並沒覺得奇怪，對他來說能煉出多少藥粉才是問題所在，由於不知道對付聯軍時需要用到多少巨魂香，他只能想著越多越好。

“如果追求品質上等，最多隻能練出十斤左右，”陸雲悠那淡漠的口吻以及平靜的面色越看越讓人覺得不凡，心情一陣波動下，雪吟直接給出答案。

“十斤，”默唸一聲，陸雲悠覺得對方給的答案應該比較準確，可惜他並沒有衡量藥粉是否夠用的能力，沒奈何，他只能根據自己的見識推測起來。

而見陸雲悠默不作聲，雪吟思緒紛飛，不斷想著陸雲悠是否就是她隱居石橋村多年，一直在等待的那個人。

“那就有勞雪吟姑娘幫我們煉藥，”沉吟半響，沒能想到確切答案的陸雲悠只好點點頭向雪吟做個簡單回應。

“雪吟有個問題想問大人，不知可否？”思緒被打斷後，面容清秀，五官玲瓏的雪吟轉過身來再次看向陸雲悠。

“你說吧！”四目相對，陸雲悠好奇起來。

“陸大人是高階武修嗎？”

“我不是，張九天是，”搖搖頭，陸雲悠直接轉身看向張九天。

“那為什麼張大人是你的部下？”

“因為我在軍中的資歷比他高，”本想說他的實力比張九天強些，但陸雲悠又覺得這樣說可能會讓雪吟更加疑惑，於是他乾脆換個理由。

“資歷，”眼睛一眨，雪吟臉上出乎陸雲悠意外地浮現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她還是不能完全理解陸雲悠的意思，但好在也沒再追問下去。

“不知兩位大人讓雪吟煉藥做何用處？”沉默一會後，雪吟再次開口。

“還請雪吟姑娘恕我不便多言，”不管是否可以信任雪吟，陸雲悠都覺得他不能把煉藥的目的直說出來。

“大人不必介意，是雪吟不該多嘴，”明白自己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雪吟直接放棄追問。

可她的善解人意卻令陸雲悠想到一個問題，如果獸襲聯軍的計劃達成，那雪吟這樣一個善良的人便要同他一樣揹負上幾十萬人的性命，這樣一想，他忽然覺得今日來石橋村或許是一個錯誤，如果他們沒來，張九天自然不會讓雪吟幫他們煉藥，事情也不會發展到現在的境地，可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

“沒關係，雪吟姑娘不必在意，應當是我的不對才是，”猶豫是否真要讓雪吟幫忙時，陸雲悠又接著說道：“雪吟姑娘不必一直喊我大人，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即可。”

“雪吟不敢，”不管陸雲悠是出於什麼態度讓她換個稱呼，她都無法按照陸雲悠的要求來做，在陸雲悠面前，她越來越拿不出平常的架子。

“那先喊著吧，”雪吟的回應愈發謙卑，宛如是他的一個下屬在同他說話般，如此奇特的感覺讓陸雲悠直接想到雪吟終究是來自青玄大國，在禮節方面過於重視，恐怕他無法輕易讓對方改口。

“雪吟姑娘，稍等片刻，我去找張九天商量一些事情，”接著不等雪吟說話，想先找張九天說清楚讓雪吟煉藥一事的陸雲悠直接起身。

“恩，”輕輕答應一聲，對於陸雲悠的要求，雪吟根本沒有拒絕的念頭。

“張九天，你是不是故意想讓我與雪吟姑娘走近？”下一刻，陸雲悠已經走到張九天旁邊。

“將軍，你是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不溫不火地反問一句，張九天從陸雲悠臉上看到一絲憤怒神情，但他並不在意。

“實話實說便好，”看著張九天那一副平靜神情，陸雲悠反倒不知該怎樣看待讓雪吟幫他們煉藥的事情。

“將軍，你與雪吟姑娘走的遠近與我並沒有多大關係，不過如果將軍能與雪吟姑娘搞好關係，的確更有利於我們獲取雪吟姑娘的幫助，”迎上陸雲悠那逼視而來的目光，張九天略感不適，但有些話他不能不說。

“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見張九天面色沉穩，絲毫沒把自己說的話當回事，陸雲悠心緒起伏，甚至還因此生出一股怒氣。

“將軍，獸襲聯軍的計劃是由你提出，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幫助將軍順利執行計劃，並沒有利用將軍或者利用雪吟姑娘的意思，”不明白陸雲悠為何還沒看清事實，反而還覺得是他有問題，面色一緩，張九天無奈說道：“如果將軍覺得屬下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將軍降罪。”

“你？”一時啞然，陸雲悠沒想到張九天會如此直接，把他剛想清楚的事情直接說明，還為此拿出一副做為下屬的姿態，一時觸動，他忍不住質問一句：“難道你不知道雪吟姑娘心地善良？”

可惜這雖是他在滿腔怒意時說出的話，但在張九天面前依舊顯得過於無力。

“將軍不想讓心地善良的雪吟姑娘牽扯到我們與聯軍的事情當中，屬下能理解，只是將軍是否想過雪吟姑娘的善良是否比我們十多萬星軍的性命還重要，如果不能利用獸襲計劃削弱聯軍的整體實力，等下次聯軍再來攻城時，我們星軍將士誰能保住性命？”可能原先便站在客觀的角度，張九天越說越是在理，每一句話都令陸雲悠無從反駁。

緊接著，陸雲悠便完全陷入沉默之中，無論是張九天那直白的說詞，還是山谷中冰冷的寒風都讓他那淡淡的怒意消失殆盡，等他的情緒漸漸冷靜下來後，他只覺得張九天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有道理，根本無從反駁。

意識到的確是自己錯怪張九天後，陸雲悠同樣認識到一個問題，現在他所面臨的情況似乎是命中註定會遇到，自從加入星軍後，他便再沒有回頭的路，只是這樣要犧牲別人的事情來的太早，他還無法直接接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