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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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陸兄對打贏這場戰事並沒多少信心？”越聽越是不對，凌子莫總覺得在戰事方面陸雲悠有些悲觀。

“那倒不是，這一路上經歷過太多風雨，我不覺得星軍會敗在這裡，”說到對打敗聯軍的自信，陸雲悠是有一些，只是沒什麼實質性的憑據。

“原來如此，”點點頭，凌子莫頓時有種陸雲悠的態度變化太快的感覺，如同那陰晴不定的天氣般令他捉摸不透，雖說他還沒參加過幾次戰役，但戰爭的殘酷形象已經烙印在心，只可惜資歷尚輕的他還無法自行推測接下來的形勢走向。

“陸大哥，元帥已經下令命人儘快送我回去，可能再過兩天我就要離開軍營，今天是特地來看看你，”藉著兩人說話的間隙，藍柔鼓起勇氣把她想說的話給說出來。

“回哪裡？”以陸雲悠的聰明自然不難想到藍旭要讓藍柔回去的用意，由於聯軍的兩次攻城，他們的處境愈發惡劣，縱然佔據樊城有著極大的地理優勢，可也因為要守著樊城失去了主動把握戰機的機會，即便最初藍旭提過出戰的觀點，眼下他們還是處於一種無計可施的境地。

慶幸聯軍那邊沒有大型攻城器械預示著聯軍沒有攻破樊城的能力，因此接下來一段時間裡，他們還不必過於擔心聯軍攻城的問題，當然不管怎樣藍柔的確不適合留在這裡。

“回破風城，”心事重重地回答一聲後，藍柔的目光停在陸雲悠臉上，想看看陸雲悠有什麼反應。

“你回去的時候通知我一下，我送你一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總覺得藍柔令其煩惱，平常與藍柔在一起時，陸雲悠只有儘快迴避對方的念頭，但現在陡然聽藍柔說要離開軍營後，他又有一種不捨的感覺。

“好，”輕輕答應一聲，藍柔一展笑顏，顯然對陸雲悠的回應很滿意。

“將軍，凌運來了，”幾人正說話間，外面院子裡遠遠傳來張九天的聲音，驚得陸雲悠慌忙起身，像是做了錯事被發現般，緊接著，等他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失態時，張九天已經帶著凌運從門口進來。

可能來的過於匆忙，凌運還穿著一身軍裝，整個人看上去與以前完全不同。

“凌運，你來了，”輕輕招呼一聲後，陸雲悠趕緊向門口走去。

“雲悠，好久不見，”微微一笑，凌運三步兩步走進屋裡，將屋裡的人打量一番，看到藍柔後，他直接躬身一拜：“末將參見公主。”

可藍柔的注意還在陸雲悠身上，陸雲悠臉上的喜悅之情難以遮掩，這是平常她很難看到的東西，出於對凌運身份的瞭解，她不難想到陸雲悠為何會那麼開心。

“請起，”有些羨慕地看了看凌運後，她才想到讓凌運起身。

“多謝公主殿下，”向藍柔還禮後，凌運的目光停在了凌子莫身上，他認不出凌子莫的身份。

“他叫凌子莫，是我們大家的朋友，你不用見怪，”簡單給凌運介紹一下，陸雲悠又反過來給凌子莫介紹一句：“他叫凌運，是我的兄長，你也不用見外。”

相互介紹一下後，陸雲悠便招呼眾人落座，隨後各自說起在軍營裡的情況，趁這會閒散功夫，一個個就像是許久未見的好友般敘說不停。

與此同時，聯軍大營那裡，剛回去的兩名聯軍統帥又召開一場高層會議，一前一後兩次攻城是都以失敗收場，原本雙方用於削弱星軍戰力的計劃遇到巨大阻礙。

兩日前，雙方的商議結果是他們各自與星軍交戰時都理應在佔據優勢或者至少以平局的結果收場，從而保證聯軍計程車氣不會受到影響，可惜事與願違，兩次攻城幾乎都是他們一敗塗地。

見識到星軍精銳的厲害後，鐵心與施江川兩人都已瞭解聯軍在各個方面的缺點，不敢再輕舉妄動，明日是否繼續攻城是他們的討論內容。

那一間中軍大帳裡，鐵心與施江川相對而坐，在他們左右是聯軍中的諸位主將，一眾人員面前的長桌上則擺放著一張翼國的地形圖，地圖上標記兩處的區域便是樊城以及他們的大營所在。

星軍堅守樊城失去主動出擊的優勢，而聯軍雖然駐紮在城外，可因為樊城的地理優勢，他們同樣只有攻城這一種作戰方式。

與當初蒙、萊兩國聯軍圍困星都不同，即便聯軍現在有更多的兵力，他們還是無法隔著重山將樊城圍困起來，因此雖然明面上看是聯軍佔據著主動的優勢，但實際上聯軍毫無優勢可言。

對於目前雙方所處於的局面，在場的眾人都很清楚，正因如此，他們要討論的內容非常明確，大體可分為兩個方面，何時攻城與如何攻城。

花費一個下午的時間，聯軍雙方把兩次攻城失利的原因全都分析一遍，從他們自己說到星軍，又從星軍說到他們自己，期間大小問題無一遺漏，等在場的人都知曉目前雙方具有的各種優點與缺點後，他們又結合這些問題做具體討論。

如何擴大己方優勢，以及如何確保他們的優勢穩定是主要的討論方向，說起來，目前他們具有的優勢顯而易見，揚國有精良的軍械，還有勇猛的將士；飛國在騎、射方面有突出的優點，如果雙方可以密切合作，他們的優勢會更加突出。

即便兩日攻城失利令他們計程車氣受到一定打擊，但於大局而言並沒有太大幹系，雙方的會議內容主要還是討論如何發揮他們的長處。

值得一提的是在各自打了一場敗仗後，聯軍雙方的合作關係更加穩固，從而使得會議進行的十分順利，最終雙方決定明日不再攻城，下一次攻城便是他們全力攻城的時候。

從現在到下一次攻城期間，聯軍會一邊等待各自的軍械部隊抵達，一邊尋找星軍的缺點所在，總而言之，聯軍已把勝利的希望都壓在攻城器械上，尋找星軍缺點只在其次，今後一段時間聯軍要做的只是戰前準備而已。

得到一致的會談結果後，接下來，兩名聯軍統帥只需應付好青玄大國，對他們而言，要說服青玄大國再給他們一些期限並沒有什麼難度，因為那兩次攻城已經讓青玄大國看到他們的態度。

聯軍的一場會議結束預示著兩天的風波過去，接下來樊城將平靜一段時間，當然還有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一晃一天過去，第二天一早，陸雲悠沒有被突然傳來的號角聲驚醒，一覺睡到天明，簡單洗漱一下，他便到校場上依照昨日藍旭的安排正常練兵。

天氣一日比一日嚴酷，只有在訓練時，那些一早被凍得瑟瑟發抖計程車兵才能展開拳腳，整齊有力的吶喊聲中，隨著天上的光線越發耀眼，一個個星軍臉上的神態愈發冷峻。

一邊喊著特定的口號，一邊在佇列間來回巡視，陸雲悠把星軍的情況全都看在眼中，兩場戰事之後，本部的兵力並沒有什麼變化。

不過飛軍善射的特點依然不能忽視，一天過去，陸雲悠已經想到當時城上一定有飛軍在向他們的弓箭手傳遞訊號，因此城外的飛軍弓箭手才能確定他們的大概位置，從而發起有效進攻。

細細想來，若非他們有所防範，飛軍的弓箭手的確威脅甚大，可以說昨日星軍的傷亡人數中有二分之一都是因為那些弓箭手。

拋開飛軍弓箭手的厲害不提，來回巡視一遍後，陸雲悠又發現下面士兵的精神狀態一個比一個好，一個個臉上洋溢著高昂的鬥志，走在那些佇列間，他的心情不斷受到那些人影響，很快內心便產生一種好戰的衝動。

默默平復一下心情後，陸雲悠又到別的地方看看，做為一名狼將，不管是步營區域還是其他兩營位置，已沒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對比，陸雲悠又發現與本部士兵相比，那些新兵的精神狀態明顯要差一些。

與星軍精銳相比，那些新兵經歷的戰事太少，要想讓那些新兵脫胎換骨，至少要等到與聯軍的戰事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