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月食日提示您:看後求收藏(第五卷:初鳴 五百九十八:波浪(十五),五靈縹緲錄,食月食日,試讀吧),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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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個機會湯萍悄悄的問錢潮道:
“這五行逆陣你剛剛施展的時候是不是認為……對你會有很大的傷害?”
錢潮當時正在喝著酒壺裡的靈酒以補充自身虧失的靈氣,聞言稍稍一愣,看了看湯萍,然後就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
湯萍見此自然明白,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
……
那兩隻雷公鳥對錢潮五個人而言是個實實在在的意外,它們的突然殺出是錢潮五個人此次斷腸谷之行中遇到的真正凶險,而且對錢潮而言這也是一次非常重要的教訓。
斷腸谷地域之廣以及它內部的兇險的確稱得上是宗外禁地之首,這一點既是阿九所言,也是錢潮之前進入斷腸谷得來的體會,之前來這裡的時候他藉助著幽微術庇護自己,裡面所有的中階妖獸都無法察覺到他,所以他幾乎將這裡都轉遍了,前面說過錢潮為了尋找白石山的四柳曾經好幾次進入白石山,而實際上他花在斷腸谷的心力一點也不比白石山少,就因為這裡是他選擇作為最後對付婁青藥,章益以及上官泓的地方。
自從進入五靈宗並結交了四位好友之後,錢潮就是這五人之中出謀劃策的那一位,有什麼事情一般都是由他來想辦法、拿主意,這次也不例外,斷腸谷畢竟是宗外最兇險的禁地,所以錢潮提前非常細心地規劃好將來與幾個同伴一起進入這裡後的行進路線。以往錢潮的計策都得手了,那是因為他心思縝密,事無鉅細都能考慮到,此次錢潮在提前規劃好在斷腸的各個步驟之後,又反覆的斟酌推敲了幾遍覺得沒有任何問題,所以這次才帶著幾個同伴進來的。
必須要說的是錢潮現在掌握的陣法的確是對付妖獸容易,而對付空中的妖禽要困難一些或者說是麻煩許多。其實這也不是絕對的,如果遇到的妖獸是那種可以使用法術的,比如焰嗔貉那樣的火靈獸,錢潮的陣法也要大打折扣。其實那隻焰嗔貉純粹是被自己的膽小和狡猾給害死的,算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假如昨日它不是逃走而是直接在錢潮的陣法之外就噴吐烈焰的話,至少會讓錢潮五個人狼狽不已的逃之夭夭。好死不死的它偏偏要自作聰明的晚上去偷襲他們,結果就是自己走進了錢潮的淵嶽陣之中丟了性命。錢潮當然知道自己現在陣法之術的缺陷,因此在制定進入斷腸谷之後的行進路線時他刻意的迴避了妖禽出沒多的地方,而且他選好的路線他自己提前就走過幾遍,甚至為了日後五個人一起進來時能更安全一些,他還提前就想盡辦法的利用陣法擊殺了一些妖獸妖禽,他認為這樣一來就萬無一失了。
前面說了,錢潮之前謀劃的事情都能順利達成,算得上一路走來比較順利,在煉氣弟子之中他不論是心智還是手段都算得上是佼佼者,很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讓他在心裡有了一份他自己都未能察覺的驕矜,總之就是他根本就沒有料想過會發生意外,而且還是會危及自己與同伴性命的意外!
這對錢潮而言是一次極為深刻的教訓,今天這個地方他之前不止一次來過,在他制定好的行進路線上這裡只是路過,正常而言雷公鳥發現不了他們,而他們也不該去招惹那兩隻雷公鳥。但是因為貪圖那隻巨口猞,後來就引來了兩隻雷公鳥,最關鍵的是雷公鳥的手段一度讓錢潮感到莫大的恐慌,佈置在地面的鎖靈陣對它們根本沒效果,而當時李簡與陸平川危在旦夕,這在錢潮之前的謀劃中是根本就不存在的,所以逼得他不得不將沒有成熟的五行逆陣拿出來應急,他都做好了因為強行啟動這個陣法而受傷的準備了,不過讓他沒料到的是五行逆陣的效果出奇的好,這才讓他們五人得以繼續下去。
這次的意外對錢潮日後的影響是很深的,他心裡那種隱藏的、覺得自己算無遺策的驕傲心態被打掉了,這是好事。五人築基之後,在修行界裡經歷了更多的兇險,錢潮不論謀劃什麼事情都對意外二字格外的注意,不論是他們五人行事還是帶領眾多的五靈宗修士一起去做事,他都會將可能出現的意外考慮在內。也多虧了此次的意外,讓錢潮在之後更加的謹慎細緻起來,築基之後他們五人一起經歷了許多次險死還生的兇險之事,都是憑著他周密的謀劃以及總為可能出現的意外而格外的留出餘力才得以有驚無險的闖了過去。
意外歸意外,既然他們平安的度過了,那自然就該有意外之喜,那巨口猞就不再說了,而兩隻雷公鳥在錢潮看來幾乎全身都是寶,尤其是它們雙翼上的藍黑色長羽,那簡直就是煉製法器級別的扇子的上佳材料,參照他現在用的麻姑羽扇以及八尺羽扇,以這黑藍長羽煉製出來的扇子自然也能引動驚雷,想來一定極具威能,這些僅僅是想一想就讓錢潮動心,所以這些長羽他不打算現在就用,準備在將來築基之後再好好的利用一番,將來踏進修行界,身上總要有幾件厲害的法器傍身心裡才踏實。
……
錢潮幾人遭遇雷公鳥是這第四日裡的第一個意外,而接下來發生的意外就與錢潮五個人無關了,都與章益這些人有關。
遭遇雷公鳥之後,錢潮五個人繼續前行,而章益等人則繼續吊在後面。
這裡已經是接近斷腸谷的中間地帶了,雖然錢潮五個人一路繼續向深處走,對遇到妖獸能收則收,但有一點要考慮進去,錢潮五個人身上都有一個隱靈陣,他們並不是很招惹這裡的中階品級的妖獸或是妖禽。
上官泓也不會招惹那些妖獸妖禽,說起來她身上的黑裘比起錢潮五人身上各自佩戴的那個小木牌還要好,唯獨一點比較麻煩,那就是黑裘總在消耗著她的靈氣。
而章益這些人嘛,就只能憑藉之前得到的血隱符了。
不論是錢潮五個人還是上官泓,他們都知道血隱符的效果,若是他們身處其他的禁地,或許章益這些人還能遊刃有餘,但這裡是斷腸谷,是中階妖獸不但數量多而且還都十分兇悍的地方。
章益這些人在前三天的時間裡一直跟在錢潮五個人身後,妖獸妖禽不多又分佈稀疏的地方他們沒什麼危險,但隨著錢潮五個人越來越深入,就算錢潮總以陣法獵殺遇到的妖獸,但並不是將所有的妖獸都除掉,那太費時了。隨著錢潮五個人向前,這裡棲息的妖獸或是妖禽也越發的密集,時不時就能看到,所過之處那些發現不了錢潮等人的妖獸卻能發現章益那些人,所以章益那些人的速度明顯就慢了下來。
也因此,章益這些人漸漸的就與錢潮五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這還讓章益越來越著急,若是因為跟丟了才不得不返回去的話,那也太過丟人了。
也就在這時候,意外發生了。
那是在章益剛剛小聲的催促過眾人加快速度之後,忽然間密林之中一陣如同密雨驟降的沙沙聲傳來,而且很明顯就能察覺到那聲音就是衝著他們這些人來的,終於遇到了,所有的人都緊張的停了下來!
在看到那傢伙之前,這些人最先察覺到的是一股令他們窒息的強大威壓籠罩了過來,十七個人都禁不住眼角直跳,而且密林中刮來的風中還帶著一股腥羶難聞的味道,祝氅與婁青藥都是御靈脩士,在嗅到這股味道之後,兩個人都緊皺眉頭,婁青藥還輕聲說了一個字:
“蛇!”
果然是大蛇,聲音都是貼著地面傳來的,是鱗片與地面相磨發出來的,沙沙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大,突然就消失了,此時章益這一行人此時無比緊張,他們進入斷腸谷之後終於遇到了一隻專門衝著他們而來的中階妖獸,就在他們前面不遠處的雜草灌木之中,一個如同大號酒桶的蛇頭慢慢的探了出來,緊閉的蛇口之中還不是的晃過一團黑影,那是它口中的信子吐出來不停的抽打,隨著那大蛇頭直立起五六尺的高度,他們終於看清了,那是一條足有人腰粗細的大蚺,它其餘的身子還隱藏在半人高的灌木之中,大蛇頭揚起之後還略略側偏過去,用一隻如同沙漏一般的眼睛盯著眾人。
章益這一行十七個人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局面,一時間所有人都因為驚懼而身體僵硬,面前的絕對是如假包換的中階妖獸,是他們十七個人加在一起也無法對付的存在,若那傢伙發起進攻,他們沒有任何機會。有些荒謬的是,此時這些人之中竟然有人埋怨起錢潮來,如此的一隻中階妖蛇,那五個人為什麼為錯過呢?
請來的十三個人之中,最膽大的不好說是哪一個,但是最膽小的此時就能看出來,那是一個滿臉雀斑的大胖子,一幅愁眉苦臉的長相,此人是蒲州翟家的子弟,名為翟耜,是個有野心卻無膽量的人物,手段不錯,精通五行法術,但畢竟是個煉氣修士,此時面對這條大蚺的時候,他身上抖動的最厲害,嘴唇也哆嗦不止,因此那大蚺一一掃過眾人的時候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
“血符。”
章益輕輕的說出了兩個字,但剛說完,那大蚺的目光立即就向他盯了過來,章益心中暗叫不好的同時右手已經發動了,此時那大蚺的頭顱正微微後傾似乎在蓄力,而就在這時候,一道淡淡猩紅色長線從章益的手中激射了出去,從那大蚺的頭顱一側飛過瞬間就在很遠之外了。
身上有隱符,可以阻止自身氣息外洩,同時血符上滿是章益本人的氣息又以極快的速度向密林深處而去,與此同時章益的身形向後悄然而退。
大蚺的目光似乎短暫的迷茫了一下,但也在這時,十幾道淡猩紅色幾乎是齊齊的向著大蚺的身後而去,在那條大蚺看來,眼前雖然還站立著這些人,但那些傢伙在它的感應之中已經向遠處逃走了,他們的氣息都在飛快的逃遁之中,此時它才不再遲疑,身形一轉之下,密雨般的沙沙聲再次傳來,看著那半人高的灌木一陣晃動飛快的向遠處而去,章益心裡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立即就輕聲的吩咐道: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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