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潛伏》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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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5月31日，濱州，皇后樓

皇后樓並不僅僅是一個名字，三十年代，末帝被日本人擄走北上，皇后知曉後毅然北上尋夫，不想卻是被日本人囚禁於此，也是經歷了好一番爭鬥才讓日本人放棄給末帝換一位日本皇后的想法，此後，囚禁皇后的這棟小樓就被當地人稱作“皇后樓”。

此刻的皇后樓裡，正在拍攝《潛伏》的最後一場戲，李有濱和何卿站在一起，神色複雜地盯著眼前兩人的婚紗照，這場戲看著非常簡單，可恰恰又是最難的，原片中這是幾個鏡頭組合在一起的畫面，主要考量的也只是餘則成的演技，在拍攝上沒有絲毫亮點可言。

可現如今，張奕謀卻是直接推翻了王躍的拍攝方案，將這場戲的幾個鏡頭改成了一個相對複雜的長鏡頭，一開始是固定機位拍攝婚紗照，然後鏡頭後拉，餘則成和穆晚秋入畫，鏡頭在這個時候會跟隨兩人移動，這裡的移動是要靠一組小型軌道輔助完成的。兩人站定後，攝像機由上部軌道接管，然後穿過兩人肩膀，給婚紗照來一個二次特寫。

緊接著，鏡頭旋轉，給兩人近景，將兩人臉上的表情收入，然後鏡頭繼續推進，給餘則成一個特寫，最後，畫面在餘則成流淚那一刻定住，整個過程中沒有一句話，兩人之間也沒有絲毫眼神交流，可卻將兩人的心境演繹得淋漓盡致。

“咔！”伴隨著王德猛的一聲大喊，極度壓抑的氣氛瞬間解除，現場的一眾工作人員和演員都忍不住鼓起掌來。

“同志們，我宣佈，大型電視劇《潛伏》，殺青了！”王躍站在一張椅子上，手裡拎著一個電喇叭大聲喊道，這種老式電喇叭功能一般，可就是主打一個敞亮，這一嗓子，震得站在王躍前邊的程小二腦瓜子嗡嗡的。

“萬歲！”人群歡呼起來，只是誰都沒有發現，劉大慶和程小二的手這會兒已經不知不覺牽在了一起。

“話還沒說完呢！按照之前說好的，每人都有一個紅包，最少十塊，一會兒李科長會發給大家，今天晚上，職校食堂，殺青宴大家都來哈，保證讓大家吃好喝好！”王躍虛壓了一下手，繼續說道。

為了今天的殺青宴，他可是攢了好長時間東西，光是掛掉標籤和生產日期的紅酒就準備了上百瓶，其他的各種預製菜品也是琳琅滿目，在1983年絕對是頂級配置了。

之前的“過期預製菜”，王躍自己都試吃過了，沒有一點問題，如果不是不好解釋來路的話，他早就拿出來了，畢竟這各種肉類可能是海船走私過來了，在濱州這個北方第一大港不是什麼稀罕事兒，可是這預製菜就真的不好解釋了。

至於說拿出的東西一模一樣怎麼解釋王躍也不是很擔心，經過這段時間的使用，他發現空間對內部物品的再次重組一般都是午夜十二點，只要是當時自己在裡邊，就可能會影響到空間的穩定性，以至於重組物品的表面都會有一些區別，當然了，物品上的編號什麼的都還是一樣的。

“團長，我能回京師幾天嗎？”程小二小心翼翼地舉手詢問，他的工作關係已經從八一廠調到評劇團了，這想要回家是需要王躍點頭。

要說總局這次為了能夠幫王躍留下這些人也是下了大力氣的，畢竟絕大多數都是各單位的骨幹，特別是劉大慶和宮雪，兩家單位的領導那乾脆直接跑去總局拍了桌子。

最後，還是王躍付出了整整兩百噸“大肉腸”的轉讓費才把這些人都留了下來，只不過大傢伙的價格並不相同，劉大慶和宮雪是一人五十噸大肉腸，王德猛一噸，何卿兩噸，張奕謀五噸，如此種種。

“放假一週，帶薪的，然後家在外地的每人報銷一百元差旅費！”王躍豪氣地說道。

“團長，咱們的家屬小區什麼時候能交付啊？”張奕謀小聲詢問，自己的妻子可都還在陝省呢，自己既然已經調來了，肯定是要想辦法把妻子也弄來，嗯就算是暫時無法調動也沒關係，因為他自信在評劇團的工資可以很好地養活妻子。

“年內肯定會交付，不過我建議你不要著急，等把你媳婦調動過來，你就可以分一棟三層的小樓了，不然你現在只能分一棟兩層的。”王躍打趣道，這人雖然還不是後來的國師，可已然是有了崢嶸之姿了，就是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改變他的人生？

“團長，我爸算人不？”程小二眼睛一亮，脫口而出道。

“你個臭小子！”還沒等王躍反應過來，程老爺子的柺棍就砸了過來。

“哎呦！”緊接著卻是傳來了一個女人的痛呼聲，原來是劉大慶條件反射般擋在了程小二身前，程老爺子的槐樹根柺杖結結實實砸在了劉大慶肩膀上。

“爸，你幹什麼！”程小二也反應了過來，連忙擋在了劉大慶身前，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一隻手也很自然放在劉大慶的肩頭揉了起來。

程老爺子一時語塞，這個局面確實是有些出乎意料，旁邊的工作人員和演員也都是睜大了眼睛，現在可不是在拍戲，在1983年的環境下，程小二的舉動定你一個流氓罪都不過分，當然，若兩人是兩口子就無所謂了。

“大家抓緊時間收拾一下，晚上我們吃大餐！”見場面有些冷場，王躍連忙說道。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也都紛紛忙自己的去了，小姑娘何卿則乖巧地跑到程老爺子身邊，扶著程老爺子出門上車去了，為了照顧這些工作人員，劇中的主要演員都有一輛212吉普車負責接送。

當天晚上聚餐結束後，王躍便抓緊時間將當天的素材都剪了出來，別看自己拍攝《潛伏》只有了59天，花了不到二十萬，可比起原來那個耗時63天，耗資2000萬的好了不是一點兩點，就現在這陣容，到21世紀的話，2000萬你都不夠人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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