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在卡拉OK的廁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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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卡拉OK包廂的廁所。

［早乙女葉月：把廁所門開啟，我在外面］

看到資訊的下一瞬間，渡邊抬頭看向單向鍍膜玻璃門。

門外，隱隱綽綽有著一道人影。

恐怕就是早乙女葉月了！

這一刻的渡邊徹也心如死灰，無比懊悔自己為什麼要手賤點開這條資訊彈窗。

在“已讀”的情況下，他連裝死當作沒看見資訊都做不到！

站在門外的早乙女葉月恰恰相反，她絲毫不慌，反而對今晚的行動勝券在握。

渡邊？

九年前就能抬手鎮壓，現在拿捏他，手拿把掐的事情。

她本來還想用心思伎倆讓渡邊落單的，他可倒好，直接送出了個絕佳的機會！

看著Line上顯示的訊息“已讀”，早乙女編輯了條資訊傳送。

［早乙女葉月：開門］

已讀。

十秒過去，不回。

早乙女葉月心中冷笑一聲，又是兩條資訊傳送。

［早乙女葉月：徹君，你的新婚妻子……是叫清水紀子吧？］

［早乙女葉月：在新宿的九宮醫院工作？］

已讀。

［早乙女葉月：十秒內把門開啟。］

已讀。

［10］

已讀。

［9］

已讀。

［8］

已讀。

……

……

［4］

已讀。

［3］

未讀。

［2］

未讀。

早乙女葉月露出痴女的笑，在昏暗的卡拉OK包廂裡、在沒人能夠看見的角落，她的笑越發的放肆盪漾！

第一次正面交鋒，她儼然見到了勝利的曙光。

如何！

水無月！月見裡！日高！星見！

是我先找到了徹君的哦～！

時隔1869天，渡邊徹馬上就會再度成為我手中的玩具了！

你們要是知道了，絕對會羨慕到哭著跪下來求我賞給你們四個一口吃的吧！

但是……可惜呢～

這一次，他只能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早乙女葉月抬頭，玻璃門上什麼看不見。

門把手卻動了，一道亮光透過門縫照出來。

女人笑吟吟地、提著腳輕輕走進來，盡力不發出聲響。

一進去，早乙女就把門關上，順手鎖住。

看到他摘下了眼鏡，不再任由頭髮打下來而是撩起，早乙女葉月的眼睛有光彩流過，點評道：

“這樣的形象，才是我記憶裡的渡邊徹呢……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拉下來遮住眉毛完全就是個陰角死宅處男，就算是長著張徹君的臉，看起來也總有股臭臭的味道！

“但是我不討厭喔～徹君無論樣子，我都喜歡得緊～

“就算是臭臭的，我也很喜歡的～

“但現在徹君摘下眼鏡的形象，真的很不錯，我非常滿意喔～！”

於是在渡邊徹也躲躲閃閃的目光中，早乙女葉月欺身向前，將他逼退到牆邊立住。

…………

…………

面對早乙女葉月越來越深的壓迫，渡邊徹也選擇抽身離開。

早乙女葉月意識到他的動作，從渡邊徹也火熱寬厚的身體裡回過神。

她冷眼，雙手齊出，擎住他的手腕，死死摁在牆上。

男人女人便貼得更近。

呼吸間，渡邊能感受到熟悉的肌膚彈性與渾圓的活力。

這一刻，渡邊徹也生出了無限的勇氣，他雙眼彷彿要噴出火來，直視著早乙女葉月，內心早已打了無數遍的腹稿就要噴薄而出。

女人鮮豔欲滴的奪目紅唇擠進他目之所及的地方，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堵住了渡邊徹也的嘴巴。

舌頭伸出來了，早乙女葉月在舔他的嘴唇，想要撬開擠進去。

被侵犯的渡邊徹也心裡怒到了極點，還當他是五年前的渡邊徹麼！

他只輕輕一用力就掙脫了早乙女的束縛，把她狠狠地推開。

早乙女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幸虧及時扶住了洗手檯的拐角，不至於太狼狽。

渡邊徹也的力氣很大，體力、精力和恢復力更是超出常人的好。

這一點早乙女葉月非常清楚，最起碼比清水紀子要清楚明白得多，因為她曾體會到清水紀子不曾體會過的渡邊。

女人用手背擦擦唇瓣，有口紅的印記，有口水的黏漬，那裡還有渡邊淡淡的味道。

她也不惱怒，只笑吟吟地站直了身子望著渡邊。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

“渡邊老師廁所還沒上好嗎？”

“怎麼，想渡邊了？”

“我忍你很久了，高橋！”黑澤亮介抓狂。

高橋凜人倒是一把摟住他，擠眉弄眼道：“關於搬家，我給了你那麼好的解決辦法，還不能打趣兩句了？”

於是黑澤亮介就哼哧哼哧地不再表態。

“啊，好想去上廁所……我去找渡邊老師問問！”

“不好意思，我也去一趟衛生間。”

說話的是松本瞳，她跟在黑澤後面，但與黑澤不同的是，她是往包廂外面走。

“咚咚咚！”

“渡邊老師！你還沒好嘛？”

黑澤亮介在敲門，松本瞳在思慮事情，走出了包廂。

渡邊老師前腳去衛生間，後腳早乙女就跟著出去了，總讓松本瞳覺得不對勁。

來到卡拉OK的大廳前臺，松本瞳面露微笑，表示想借用一下衛生間，服務生自然不會拒絕。

“冒昧地問一下，有沒有一個戴著鑲邊眼鏡、身材高挑的美人跟我一樣來借用衛生間？”松本瞳語氣平淡和善。

服務生小姐鞠躬，為了不暴露其他客人的隱私，她用委婉的方式回答：“客人您是今天第一個提出這種服務要求的。”

同樣鞠躬道謝，松本瞳面色複雜。

沒有去衛生間，那早乙女葉月能去哪裡呢？

回去的時候，松本瞳在思考。

推開門進去，包廂衛生間仍亮著燈，松本瞳本能地停下腳步。

她靜靜地盯著玻璃門，裡面什麼都不見。

包廂裡黑澤亮介與宮川露雙雙嘶吼咆哮著，彷彿要化身東京食屍鬼，所以衛生間裡的聲音她絲毫都聽不見。

松本瞳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渡邊老師和早乙女葉月會不會都在裡面？

如果都在的話，他們會幹什麼？

……

◆

“咚咚咚！”

“渡邊老師！你還沒好嘛？”

突兀的敲門聲並沒有嚇到渡邊徹也和早乙女葉月兩人，顯然他們對此情況早已是身經百戰。

渡邊沒有及時回覆，大腦在運轉，試圖找到對他最有利的話。

思來想去，無論如何，早乙女葉月都不能暴露，他只好隱瞞。

“抱歉！今晚吃壞肚子了！”

“啊？拉肚子嗎……欸這就難辦了啊，那我還是出去上廁所吧！”

黑澤亮介走了。

渡邊沒有鬆口氣，因為最大的敵人還在對他虎視眈眈。

“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都事到如今了，徹君不覺得你的問題過於可笑了嗎？

“我想要什麼，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我已經不是五年前的渡邊徹了。”

早乙女葉月“咯咯”笑著：“有趣有趣！繼續說～”

“我會抱著【死】的覺悟，如果你逼……”

聽到那個字眼，女人的眼神冷下來，低聲呵斥：“你的命、你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的！”

這種反駁純屬浪費時間精力，渡邊徹也無言沉默。

哼出口氣，早乙女葉月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首先，我們在這裡的時間已經足夠長了，我們兩個再不回去，必定會讓他們懷疑。

“徹君，你也不想讓別人，尤其是你的新婚妻子懷疑我們之間的關係、知道你的過去吧？”

渡邊徹也依舊不做回答，但眼神潛意識裡一瞬的慌張是不會騙人的。

冷笑一聲，早乙女葉月頒下聖諭：“今晚這次不會逼迫你什麼。但我既然來了，是不可能空手回去的……”

說到此處，女人微微有些興奮了，嬌嫩的香舌遊走在唇齒間，晶瑩閃亮引人矚目。

她抬起手指輕輕抵住紅潤的下唇，勾芡的狐狸眼掃遍渡邊徹也的全身，最後定睛在一處。

“只這樣，就算是對我的小小補償了。

“再拒絕我，就是徹君不禮貌了喔～”

渡邊徹也自然聽懂了早乙女話裡的意思，他一時間失了分寸。

好像做不了選擇，又好像……完全沒有選擇。

“時間真的不多了，再拖下去只會惹出更大的麻煩喔～”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往往並不是最重要的，只是最普通平常的一根而已。

於是渡邊徹也選擇閉上眼睛。

早乙女葉月笑了，她可以肯定，這是五年以來、1869個日日夜夜中，她笑得最快樂、最真誠的一次！

迫不及待地走到渡邊徹也的身前，早乙女葉月仰頭埋在渡邊的脖頸間，深深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沒問題的～徹君～

“只這樣做，不算出軌～”

惡魔在耳邊低語。

女人貪婪地舔舐著渡邊的脖頸，慢慢滑過他結實的喉結，遊走在他分明的清秀鎖骨上。

“啪嗒。”

是皮帶被解開的聲音。

聽，好像還有別的什麼聲響。

“叮～”

“叮～”

“叮～”

渡邊徹也僅存的意識讓他想起來，那是他手機收到新資訊的通知鈴聲啊……

那個時候，同樣是在廁所，也同樣是他渡邊徹也和早乙女葉月……

不，是渡邊徹和早乙女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