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微嵐提示您:看後求收藏(第118章 守一座城,夫君有個心上人,夜雨微嵐,試讀吧),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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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計程車兵們貼著城牆站著,手中的弓箭弓弦拉滿,對準了遠處的胡人軍隊,只等他們進入射程,一聲令下,羽箭便會雨點般射向入侵者。
章毓卿依然站在城牆上,腰上彆著一把匕首。
孟擇良請她去下面站著,胡人也有弓箭手,萬一傷到章毓卿就不好了。
章毓卿搖頭,“我就站在這裡。”
孟擇良還想說什麼,章毓卿抬手製止了他,高舉著手中的匕首,說道:“我章毓卿的命就拜託給諸位將士了,城在我在,城破了,我就用這把刀自裁!”
她絕不會讓自己落入胡人當中,被胡人侮辱糟蹋,或者成為胡人威脅羞辱陸惟的人質。
獵獵的風將章毓卿的話送到了每個士兵的耳朵裡,眾人嘴上不說什麼,眼神都已經變了。
他們要保護的,不僅僅是這座城,而是這座城裡面的百姓,還有願意用命來護著這座城的都司夫人。
胡人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悠長的號角聲彷彿是從雲端那頭傳來,充滿了恐怖戰慄,叫人毛孔都悚然起來。
霹靂車投擲的石塊上裹著燃燒的油脂,紛紛帶著呼嘯聲重重的砸到了城牆之上,有些甚至落到了城內,整個城牆都在顫抖,碎石灰漿掉落,大地都在震動。
落到茅草房頂上的石塊點燃了房頂,劉全忙帶著百姓滅火。
城門上孟擇良一聲令下,“放箭!”
箭矢如雨點般朝胡人襲去,衝在最前面的胡人瞬間倒地了一大片。
鍾鶴雖然年紀最小,但卻是這群弓箭手中表現最穩,最準的,穩穩的從背後取箭,搭弓,射箭,每一發都必有一個疾馳的騎兵轟然倒地。
章毓卿走到鍾鶴身邊,指著胡人中間,被士兵團團圍住的一輛戰車。
“瞧見那輛車了嗎?”章毓卿說道,“能射中嗎?”
戰車中間隱約有幾個人影,絕對是這次戰鬥的指揮官,只不過不知道到底是哪個級別。
鍾鶴搭箭,拉弓,瞄了瞄之後,冷靜的說道:“試試吧!”話音剛落,白色的羽箭離弦而去。
離的太遠,看不清楚到底如何,但戰車迅速布上了帷帳,顯然剛才那一箭給他們造成了殺傷力,震懾住了他們。
鍾鶴遺憾的說道:“我還是太沒勁兒了。”
他的弓是特製的小弓,力道沒有成人使用的玄鐵大弓大,殺傷的距離不夠遠。
“慢慢來。”章毓卿安慰他,“你已經很好了!”
胡人騎兵們頭頂著盾牌,快速衝了過來,很快弓箭手放箭的速度已經頂不上了,有人已經衝到了十分接近城門的地方。
孟擇良已經帶一隊精銳騎兵從另一個城門殺出,以逸待勞,衝殺過去,將跑在最前面的上百胡人砍了個七零八落。
胡人萬萬沒想到一向窩囊,只會守城的大夏人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給他們迎頭痛擊,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已經是橫屍遍野了。
而孟擇良也不戀戰,吹哨收兵,迅速跑回了城裡,關上了城門。
胡人攻城的第一波就這麼被打退了,吹號收兵,退回到了十里之外。
城牆上下都歡呼了起來。
章毓卿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胡人若是能接連受挫,任憑他們人數再多,也攻不下這座城!
然而不過胡人不過休整了半個時辰,又開始了第二波猛烈的進攻,彷彿是不要命似的往前衝。
等胡人衝到城下,士兵們開始往城下砸石頭磚塊,如雨點般砸下,同時往下澆滾燙的熱油和金汁,想要用梯子爬牆的胡人死傷甚重。
而城外的胡人運送的撞木也到了,開始一下下劇烈撞擊著城門。
城門在顫抖,整個城牆也在顫抖。
百姓們自發的衝到了城門後,把自家的房梁拆下來抵著城門,和士兵們一起,用血肉之軀擋著門。
醫館裡的大夫自覺的加入到了軍醫的行列,女人們也在王春孃的組織下成立了後勤的隊伍,做飯燒水。
胡人那邊久攻不下,死傷慘重,即便有僥倖爬上城牆的,也被守城計程車兵一刀一個殺了,屍體扔回了城牆下面。
然而胡人遭受了這麼大的損失,卻沒有像章毓卿想的那樣再度鳴金收兵,而是更多的人踩著同胞們的屍體往城牆上爬,再被石塊和熱油打下去,再有新的人上來。
胡人的軍帥似乎是惱火了,進攻的號角一直在吹,誰敢退卻就殺了誰,然而一直到黃昏時分,城門都未能攻克下來。
經歷了一下午的惡戰,胡人兵困馬乏,望著寶川城牆興嘆不已。
去年秋天胡人的戰神多木易在此受到挫折,被新上任的年輕小將陸惟打的片甲不留,沒想到時隔不到半年,寶川守軍的裝備戰力又更上一層樓了。
尤其是箭矢,往年寶川守軍射箭都是數著箭頭射的,扣扣搜搜的,今年怎麼就跟箭矢不要錢似的?還有寶川守軍穿的盔甲,往年連竹甲都沒幾身,今年連最普通計程車兵都統統換上了牢固堅韌的鐵甲,刀砍不透,箭射不穿。
還有那些士兵,都激戰一下午了,竟然還有力氣站在城牆上歡呼他們退兵!
那群大夏人不是羸弱不堪的嗎?什麼時候竟然這麼孔武有力了?
領頭的胡人軍帥心中的震驚不比普通士兵要少,除了震驚,更多的是恐懼。
如果寶川軍如此強悍,胡人還怎麼進來劫掠?如果再給他們時間,讓他們繼續壯大,那麼大夏軍隊人人都如寶川軍一樣,胡人只怕要永世龜縮在草原之上,再也別妄想踏足中原的繁華之地。
恐懼過後,胡人的軍官們不約而同的下了決心,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一定要攻下寶川城!
這是賭上未來兩國國運的一戰!
趁胡人暫時退兵的功夫,王春娘帶著女人們挑著擔子,給守城計程車兵送來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晚霞將大地染成了一片血紅,城牆下橫七豎八交疊躺著無數胡人的屍體。
章毓卿將士兵分成了兩班,一班守上半夜,一班守下半夜,交替休息,養精蓄銳。
“大人什麼時候能回來?”王春娘擔憂的問道。
章毓卿雙手捂住了臉,深深的嘆了口氣,“我不知道。”
雖然已經派斥候去涼州報信,但沈壽山肯不肯放陸惟回來,以及陸惟什麼時候能回來,都不知道。
寶川城的物資是有限的,不可能打長期的消耗戰。
“若是陸大人不回來……”王春娘心驚膽戰的說道。
章毓卿起身看著太陽一點點的墜入地平線,“他一定會回來的。”
陸惟愛不愛她,章毓卿不知道,此刻也不願意去思考這個問題,但她相信陸惟本質上是一個負責善良的人,他不會拋下這座城不管。
胡人長驅至此,又攻城勞頓,精力耗盡,夜裡倒是安安生生的。
寶川的守軍和百姓也藉此機會養精蓄銳,休整好了。
今日胡人帶來了更猛烈的攻城裝置,撞木上包裹著尖銳的鐵刺,每撞擊一下,就給木質的城門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再使勁撞幾下,城門竟然被撞出一個洞來,守門計程車兵都能透過洞看到對面凶神惡煞的胡人。
一柄長刀從洞裡伸了出來,捅到了正要拿木板堵上缺口計程車兵。
士兵慘叫一聲,傷口血液噴湧而出,倒到了地上,迅速被別計程車兵抬了下去,交給了負責救治醫療的隊伍。
餘下的人源源不斷,前仆後繼的撲了過去,堵上了這個洞。
城牆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戰事一直從早上膠著進行到中午,牆下胡人的屍體堆積的老高。
不時有人踩著同胞們的屍體爬到城牆之上,守城計程車兵拼力砍殺著,若是受了傷無法再參戰,不少人都選擇了撲過去,抱著要爬上來的胡人摔下城牆,也堅決不讓胡人踏入城池一步。
然而戰鬥從早上一直持續到了下午,越來越多的胡人爬到了城牆之上,舉起了大刀。
杜景儀拉著章毓卿往城牆下跑,“夫人,快走吧!”
胡人們看到了城牆上有個女子,都往章毓卿這邊跑了過來,眼裡閃著志在必得的光,嘴裡嘰裡呱啦的喊著胡語。
離章毓卿最近的一個胡人被飛來一支羽箭射中,箭矢徑直的從他後腦勺射入,直挺挺的栽倒了地上。
鍾鶴蹲在城牆之上,尚顯稚嫩的臉龐依然平靜肅穆,抽箭,搭弓,射箭。
然而等他射倒幾個胡人,再去背後的箭筒取箭矢的時候,驚愕的發現箭筒空了,旁邊倒地身亡的大夏士兵背後的箭筒也是空的。
胡人中那個身材最高大的壯漢已經追到了章毓卿跟前。
此人尤其悍勇,頭上綁著護額,大刀如彎月,凡是近身計程車兵都被他砍殺殆盡,獰笑著衝章毓卿舉起了大刀。
王春娘幾個人尖叫出聲,不顧一切的朝章毓卿跑了過來。
章毓卿毫不猶豫的推開了杜景儀,抽出了腰間的匕首,舉刀架到自己脖子上。
她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她不怕死,只是這樣的命運讓她覺得真的很遺憾。
若有來生……
一道熱流噴到了她的臉上。
她睜開眼睛,頭頂上懸著的大刀掉了下來。
那胡人的腦袋被人從後面硬生生的斬落,沉重的身軀栽倒在地上,露出了背後陸惟那張森冷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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