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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飛陽游下來檢視戰果,烏篷船和那玉面飛狐馬成都被轟碎成渣,毛都不剩,三才寶鏡和馬成的雙股叉落在水底。
司空玄那口飛劍卻有些靈性,自動飛回主人身邊盤旋飛舞,時飛陽稍一靠近,那劍便自發護主,光芒閃閃,飛刺過來。
時飛陽伸出手爪抓過去,那劍沒有主人真氣意志加持統御,連他的龍爪都割不破,被兩根指尖捏住,兀自像游魚一樣顫抖,想要掙脫飛走。
時飛陽鼓盪真元,用一股丹氣將劍封印,令其失了光芒,暫且丟在一邊。
司空玄全身骨骼盡碎,內臟破損,七竅流血,昏厥後處於溺水狀態,又承受著巨大的水壓,雖然仗著有些道行,真氣護衛營養軀體,還能存活片刻,但若不及時救治已是離死不遠。
時飛陽對著司空玄的腦門施法,只一下便將其元神魂魄抓出來,託在掌心。
司空玄還渾渾噩噩,猛然驚醒,辨明自己當下處境,面露驚恐悲慼之色,站在龍爪上向時飛陽鄭重地鞠躬行禮:“小子先前不知您法力高強,觸怒龍威,致有此禍,全都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如今我失卻肉身,死了一次,也算是受了懲罰。懇請前輩放我元神回去,魂歸崇明,見我叔父,由他送我去轉世投生,待得再世為人,必定感念道友大恩。”
時飛陽哪肯信他:“先不忙說這些,我且問你,你們今天出來是要到哪裡去?要做什麼?”
司空玄說:“因我叔父跟蒲姑姑要煉仙丹,需要用到幾種極名貴的草藥,恰好這鼎湖峰上有五株青靈草,藥性正配,便命我們來採藥。方才剛到這裡,看到湖水之中金光紅霞隨波湧動,以為傳說中的軒轅遺寶出世,便想下來取寶,最後就落到了這步田地!”
青靈草,時飛陽記得原著中有過記載,便問司空玄具體情況。
“那草性極寒涼,偏又在極寒之中孕育出一股正陽之氣,善能化解邪毒。我叔父聽五臺派的萬妙仙姑許飛娘說,這裡的青靈草總共有五株,生根已愈千年,根紮在石髓中,不沾寸土,每三十年出現一次,只結五個草籽,過後便又隱入石中不見,今年正是成熟現身的時候。”
時飛陽點點頭,決定待會天黑以後先把這五株青靈草弄到手。
“我再問你,你們叔侄修煉的是什麼道法?給我細細說來。”
司空玄帶著三分驕傲講訴他這一門的來歷。
在大約六十年前,他叔叔司空虎是位江湖俠客,手使兩口劈水電光刀,又擅長打一種名叫連環如意珠的暗器,手疾眼快,能打能接,百發百中,縱橫江浙罕逢敵手,人送綽號八眼金剛。
偏有一年,從北方來了個道姑,長得粗手大腳,豹頭環眼,自稱叫做賽嫦娥蒲妙妙,對司空虎一見鍾情,非要跟司空虎結婚。
司空虎嫌棄蒲妙妙長得太醜,性情粗魯,自然不肯。蒲妙妙糾纏不休,雙方動起手來,司空虎竟然打不過她,先後兩次被她擒住,要強行洞房,司空虎全靠使計謀才僥倖逃脫。
兩人一個東逃西竄,一個窮追不捨,有天一前一後到了崇明島上。這個世界的崇明島東西長達三百餘里,上面有連綿的小山。
司空虎先到,在島嶼東南發現一處山洞,洞中有已經風化了的仙人遺骸,隨後又找到一口仙劍和兩卷道書。
蒲妙妙隨後追到,司空虎主動將道書送她一卷,說自己並非有意嫌棄,只因從小羨慕仙道,志在出家清修,早就斷了姻緣之念,如今僥倖得了前輩遺澤,正可遂了平生之願。他要在這裡修仙了道,蒲妙妙如果願意,可以跟他共攀仙路,若不願意就請離開,再要強上他便拼個魚死網破。
蒲妙妙還不死心,再次動手,司空虎手上有了那柄仙劍,削鐵如泥,劍氣四射,蒲妙妙手中百鍊成鋼的武器被輕鬆削斷,數次搶攻,非但沒有佔到便宜,反而差點死在劍下,只得妥協。
從那以後,兩人便在崇明島上修煉,一個在西北,一個在東南,至今已經有一甲子之久。
時飛陽對兩人的感情八卦沒有興趣,著重細問他們修煉的那兩卷道書內容。
這涉及到人家的不傳之秘,本是死也不能說的,可司空玄已經死了,在龍爪之上如同砧板上的魚肉,根本沒有半分拒絕的餘地。
司空虎所得道書名字很怪,叫“二八真經”。
時飛陽問具體是什麼意思,司空玄回答:“十天干中,二為乙木,八為辛金,名為二八,實是乙辛,主修金木道法。蒲姑姑得的那部叫做‘三七真經’,三為丙火,七為庚金,本質上便是丙庚真經,主修金火道法。她依照經書所載煉成的三七輪可發金光烈火,是鎮洞之寶,威力無窮。”
時飛陽精研易經術數,對這種數字十分敏感,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可一時之間又想不出來哪裡不對,就讓司空玄繼續說。
“我叔父說他所得不全,全本的道書應該有五卷,還得有‘一九’‘四六’‘五十’才對。這些年他跟蒲姑姑數次閉關,合力參悟,想要將其他三卷內容補全,都未能成功,深以為憾。”
時飛陽逼他把《二八真經》的全部內容詳細說出來,司空玄沒有辦法,只能撿能說的說了。
時飛陽凝神細聽,若有不連貫的地方立即打斷追問,又能舉一反三,不斷旁生細節,逼得司空玄苦不堪言。
司空玄是司空虎的親侄兒,四十多年前,司空虎回老家探親,見了一眾侄兒,唯有這個最小的頗堪造就,便將其帶回洞中好生教導。
司空虎將這個侄兒視作衣缽傳人,一部《二八真經》毫無保留地傳授,這回被時飛陽給逼問出來十之八九。
時飛陽邊聽邊琢磨,將全部內容攏在心裡好生推敲。他如今的黑龍身軀,不僅身體強悍,記憶力更是非比尋常,聽過一遍便全部記住。
聽司空玄說了大半日,外面日落月升,已經到了夜裡。
時飛陽游到湖面,爬上岸邊,問司空玄:“你說的青靈草在哪裡?”
“我也不知具體在哪,不過許仙姑說那仙草長在石髓之上,不沾寸土,我們只須順著石脈尋找沒有沙土的地方便是。”
時飛陽沒學過風水,便讓司空玄找,還讓他邊找邊講解。
兩人先找到山體石脈之基,辨別石髓走向,再順著風氣流轉往來之路,一路尋回峰頂背面,工夫不大,便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裡找到了青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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