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破碎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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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外

兩方勢力正相互對峙著。

“燕王殿下，龐斑突至京城，但是又不進攻，我等已經這樣對峙三天了，再這樣下去怕是拖也拖垮我們了”

燕王朱棣身旁一名年輕人對朱棣說道

朱棣神色一暗

“韓柏，你所說的本王又何嘗不知，可是現如今浪大俠不在，何人可是龐斑的對手，拖下去萬一浪大俠到了我等還有機會”

“燕王，我早已命人前往神劍山莊求助，算算日子，援兵應該要到了”

朱棣身旁另一位中年男子說道

“鬼王當真思慮深遠”

朱棣聞言當即臉色一喜，這也算是最近以來的好訊息。

自他那侄兒朱允炆開始削藩以來，他便是日日戰戰兢兢，好不容易決定起兵清君側，沒想到剛攻下南京城，魔師龐斑便帶著魔師宮的一眾人突然出現。

久戰數日的朱棣便只能強打起精神對敵，只是沒想到龐斑只是圍而不攻，饒是如此朱棣也不敢輕心，畢竟龐斑成名已久，乃是江湖上最最最頂級的高手。

此刻聽到虛若無的話，緊張的心情微微一鬆，神劍山莊屹立江湖多年，當年還得先皇御賜天下第一世家之名，三少爺謝曉峰名聲在外，縱然勝不了龐斑，也不至於慘敗。

另一邊的魔師宮

就這樣對峙三天什麼也沒幹，別說朱棣那邊受不了，魔師宮這邊的人也受不了，本身魔門中人最是受不得約束，若非龐斑在側，早已四散而去。

龐斑麾下的得力手下里赤媚雖不如其他魔門中人一般，但是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魔師究竟在等什麼”

“等一個人”

對於裡赤媚的問題龐斑倒也沒有藏著掖著。

“屬下不明白，朱棣他們早已經精疲力盡，正是我們一舉攻下南京復我大元的好機會，這世間出來浪翻雲之外，還有誰能夠讓魔師如此”

裡赤媚更加疑惑了。

“你不明白，武功修習到我這等境界，想要再行突破實屬不易，若非有他，只怕還得苦修數十年”

裡赤媚當即不在言語，事關魔師修為之事，在他看來便是再等上十天也不打緊，畢竟唯有魔師越強，大元才有希望。

不多時，龐斑突然睜開了眼睛道了一聲。

“來了....”

裡赤媚頓時一驚，因為他完全沒有感知到有人

片刻之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一名白衣少年策馬疾馳到了朱棣一方

“你是？”

見到白衣少年，朱棣等人即刻起身迎接

“謝無憂見過燕王”

這策馬疾馳而來的少年正是謝無憂，三天前自神劍山莊而出，一路疾馳而來，眼見朱棣等人雖精疲力盡卻也沒有出現損傷，謝無憂也放下心來。

“為何不見謝曉峰”朱棣眼見只有少年一人，當即有些緊張的問道

“燕王不必緊張，無憂來此便已足以”

“我瞧你還沒有我大，口氣卻不小，你可知對面是何人”韓柏不禁開口說道，他行走江湖從未聽過謝無憂這名字，只怕是初出神劍山莊，怕這少年不知底細，白白送了性命。

“殿下....”

虛若無指著對面說道

“龐斑出來了”

“終於來了嗎....”

朱棣隨即看向謝無憂道

“小子，龐斑武功之高便稱天下第一也不為過，你初出江湖不知，切莫逞強枉送了性命”

顯然朱棣和韓柏所想的一樣，謝無憂此名他從未聽過，只怕是自己偷跑出來的。

但是眼下時局，能夠不遠千里前來助陣，朱棣也不願傷了這孩子的自尊，因此便如此說道，嚇嚇他，令他知難而退，至於能否活下來，便看天意了。

“我等你許久了”

龐斑徑直走到朱棣一行人前方，望著謝無憂說道

至於裡赤媚等人，便留在原地，只能龐斑勝了，再攜大勝之勢一舉攻下南京

看見龐斑直直盯著謝無憂，其餘人頓時一驚，再回憶起之前少年所說，莫非......

謝無憂望著緩步走來的龐斑，朗聲道

“馬匹不濟，徒奈何”

謝無憂說完當即踏步走向前去，路過朱棣身旁時，微微一滯。

“多謝燕王提點，願日後燕王為帝之時能一如既往，神州苦難久已”

朱棣面色一滯，只是望著謝無憂一步步走向龐斑。

“近來可好”

龐斑好似舊友重逢一般關切的問道

“原來是你”

謝無憂望著龐斑說道，當親眼見到龐斑之後，謝無憂當即便認出來獨屬於龐斑的精神印跡

龐斑微微一笑，兩者間的對話無論是燕王一方還是魔師宮一方皆是一頭霧水，唯有他二人才知道，今日並非他二人第一次見。

二人第一次相見要推到五年前去了。

那時龐斑修煉道心種魔大法，恍惚間進入物我兩忘之境，仿若元神出竅一般，遨遊與天地之間，驀然間見到了觀天鑄劍的謝無憂，自那日起龐斑便知道，自己踏入破碎之境的機緣便在謝無憂身上。

謝無憂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龐斑，稍時之後，原本平靜的空氣當中漸漸躁動了起來，登時之間一陣風嘯，吹動著謝無憂身上的衣衫。

只見謝無憂猶如一柄利劍一般，騰空而起，直插天際。

呵...

龐斑微微一笑，身形一動，亦是沖天而起。

燕王府和魔師宮的眾人頓時驚訝萬分，看著凌空的兩人皆是無言。

“武學到了極高境界竟能凌空飛.....”

朱棣瞪大了雙眼看著空中，死死的盯著空中的兩人，生怕錯過任何變化。

如果說像朱棣這等武功並不高深的人看見的僅僅只是驚訝的話，那麼在場的修為高深之輩則是無比的震撼。

“莫非此二人已達破碎虛空之境.....”

虛若無在心中暗道

謝無憂見到龐斑飛至空中，右手凝劍指而出，一時間無數無形氣劍呼嘯著衝向龐斑。

龐斑微笑著，雙手仍舊揹負在其後，真氣自渾身竅穴奔湧而出，佈滿其身前一尺，謝無憂的劍氣撞到龐斑的護體真氣後無聲散去。

見到此景，謝無憂並不驚訝，剛剛那招不過簡單的對天地元氣的運用罷了，對付一般的武林中人或許有如神技，但是對於魔師龐斑而言，連讓他出手的慾望都沒有。

“可惜了，如果再給你一段時間，我必然不是你的對手”

龐斑嘆息一聲說道

雙手驟然探出，真氣噴湧而出，化為無數繩索直奔謝無憂，一時間謝無憂前後左右上下皆被龐斑的真氣籠罩。

喝....

謝無憂輕喝一聲，整個人旋轉而起，無數劍氣爆發而出，劃破龐斑的真氣繩索。

啪嗒一聲，謝無憂雙手舉過頭頂

嗡嗡嗡.......

謝無憂瞬間化為一柄利劍，向龐斑所在之處刺去。

當....當.....當

龐斑以手為器，身形騰挪之間，避開了利劍劍鋒，手臂揮出無數道殘影擊打在了劍脊，劍柄等處。

利劍頓時一晃，謝無憂再度顯現，身上的衣衫破碎開來。

哈哈哈....

龐斑大笑，驟然出現在謝無憂的面前，雙眼直視謝無憂的眼睛。

“道心種魔大法”

不到片刻，龐斑的額頭就佈滿了汗水，他以道心種魔大法直接攻擊謝無憂的精神，卻沒想到，謝無憂的精神力雖然不如他的強大，但是卻充滿了鋒利，在龐斑侵入之時猶如千刀萬剮一般不斷的切割著他的精神。

剎那間，謝無憂眨了一下眼，便動了起來，劍指刺出，直點龐斑胸口。

彭........

萬千劍氣隨著謝無憂的劍指湧入龐斑的體內，劇烈的真氣激盪瞬間將二者衝散開來。

嗯？

謝無憂抹了一下嘴角邊的血跡，看向天空，原本湛藍的天空此刻已經佈滿烏雲，烏雲之中雷光閃爍

謝無憂感覺到此方天地開始逐漸排斥著他，自己也開始向空中移去

“破碎虛空......哈哈哈”

墜落在地的龐斑在裡赤媚的攙扶下站起，看著空中的謝無憂，頓時開心的大笑起來。

感受到自身受到的排斥越來越大，謝無憂已經來不及再去和龐斑糾纏了，在高空中驀然望見山海關外佈滿無數蒙古騎兵。

謝無憂沉默片刻，舉起了右手，輕聲說道

“天劍·一劍光寒十九州”

一道亮光閃起，整個九州大陸的人，此刻抬頭望去皆是一片白茫茫。

而此招一出，謝無憂也沒入空中的裂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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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憂與龐斑南京城外一戰，破碎虛空而去，一時間被武林中人引為傳奇，這是百年以來破碎虛空的武林傳奇，而當日謝無憂一劍滅盡山海關外十萬蒙古騎兵更是為他的傳奇再添無數色彩。

每當想到這裡，無數武林中人莫不感嘆謝無憂的武功，已非常人能敵，浪翻雲後來到了山海關外親眼見過之後，便開始閉關。

謝無憂破碎虛空後一月，龐斑坐化於魔師宮中。

三月後，浪翻雲於洞庭湖破碎虛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