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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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然的要求完全合情合理，自古以來借人錢財都是需要立字據的。

“安然兄說的是，你能在這種情況下資助我們高家，真的是讓我受寵若驚啊~這份恩情可是太大了！你們兩個也趕緊給安然兄磕幾個！”

做戲做全套，高凌雲為了能夠早一點拿到這千兩白銀，連忙讓兩個家丁跪地磕頭。

“感謝沈公子的救命之恩！”

“謝謝沈公子不計前嫌！”

兩個家丁的演技也是不錯，磕頭如搗蒜，說出來的話也很是中聽。

此時高凌雲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他知道借錢這件事算是成了，這沈安然真的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敗家子，自己都快要餓死了，還將家裡所有的錢借給自己，真的是天下第一大傻叉。

他就算是立字據了又能如何？憑本事借的銀兩，憑什麼要還？只要今天沈府將這千兩白銀交給他高凌雲，就休想有要回去的那一天！

反正一文錢難死英雄漢，看你沈府在沒有銀兩的情況下，能跟高府耗多久的時間！

“你也知道我們沈府的現狀，真的是自顧不暇，在這種情況下借錢出去，總要是有一些回報才行啊？加上幾分利金，要不然我家老爺子那邊我交不了差的，又該說我是個敗家子了~理解一下。”

沈安然輕輕拍了拍高凌雲的肩膀，隨後向屋內的藍月使了個眼色，讓她把筆墨紙硯拿出來，放在了高凌雲的面前。

此時手握毛筆的高凌雲眼珠子咕嚕嚕亂轉，一時間也分不清楚這沈安然究竟是聰明還是傻了。

你說他聰明的話，怎麼能做出掏空家底也要資助仇家的事情呢？要說他傻吧，還知道借出去的銀兩要加上利金才行。

“安然兄說的對，你看要加幾分利金比較合適呢？”

“我看至少得這個數才行。”

沈安然毫不客氣的伸出了一個巴掌，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什麼？五成利金！沈安然你不會是要趁火打劫吧？！”

大梁目前的利金普遍都在兩成左右，碰到一些比較黑的也不過三成上下，可是這沈安然直接一出手就是要五成的利金，著實嚇了高凌雲一跳。

“這就有意思了，我真的是願意幫助高府渡過難關的，現在銀子我也借了，可是你不願意要，那就不要怪我了~”

沈安然露出很是無奈的表情，輕輕奪過高凌雲手中的筆，慢慢地收起桌案上的紙張。

“老爺，就算是要十成利金又能如何？反正咱們也並不打算歸還！”

“是啊老爺，到時候這事要是鬧到縣衙那裡，你再請第一訟師出面辯護，所有的事就都不是事了~”

兩個家丁眼瞅著到嘴的鴨子要飛了，連忙開始給高凌雲出陰招。

“別說，好像有那麼幾分道理~我今日前來不就是為了銀子嗎？”

聽勸的高凌雲立刻換了一張臉，滿臉堆笑的拉著沈安然的一隻胳膊開口道：

“一切都聽安然兄的，兄弟我明白你的苦衷，你這麼做一定是迫不得已，兄弟全部都明白！這銀兩我借~”

高凌雲拿回紙筆之後，開始在紙張上奮筆疾書起來，簽署上自己的大名後還咬破了一根手指，在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指紋印。

不僅如此，他還貼心的書寫了兩份字據，一份自己留著，另一份交在了沈安然的手中。

“安然兄，這下你是否滿意啊？”

望著手中的字據，沈安然差一點笑出聲來，不過在外人面前他依舊要強裝鎮靜，滿臉都是愁容。

“嗯，還算湊合吧，今天這事就先這樣，我回屋去給你取銀兩。”

望著乖乖回屋拿銀兩的沈安然，高凌雲以及兩個家丁笑得肚子疼，直呼沈府有這麼一個敗家子，不愁家底被敗光。

只有沈安然知道自己手中的這份字據有著什麼樣的重量，他們高府經此一事，怕是永無翻身之日了！

回到屋內，沈安然將那份字據交給了父親沈文昌，隨後找來一個空箱子放在桌子上。

“兒啊，這靠譜嗎？他們要是不還的話該怎麼辦啊？”

“放心吧爹，我自有分寸，你拿出來二百兩白銀放進箱子裡，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去處理就行了。”

沈文昌很是蒙圈，最近自己兒子做出來的事情越來越讓他摸不清頭腦了，這字據上寫的很是清楚，今日高凌雲借沈府白銀一千兩，怎麼到沈安然這裡就莫名其妙的少了八百兩？

本想追問下去，但是沈文昌轉念一想還是算了，能少出點銀子當然最好。

二百兩白銀裝進箱子後，沈安然又折騰了一段時間，才抱著箱子走到了院子裡。

“銀兩當面查清，出了櫃檯概不負責！”

“啥？櫃檯？這不就是一張圓形石桌嗎？沈安然你可真是搞笑。”

抱著沉甸甸的箱子，高凌雲已經開始忍不住現出原形了，之前還一口一個安然兄，現在直接直呼大名了，眼神中盡顯嘲諷。

“這重量沒問題，沈安然你做事果然講究，你就靜靜地等待著我們高家飛黃騰達還你恩情吧？哈哈哈哈！哥幾個先撤了！”

連句再見都沒有說，高凌雲就抱著箱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很好，有你哭的時候，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這種囂張的態度。”

沈安然望著高凌雲一行人走遠後，就叫來婢女藍月，讓她火速前往神農堂一趟，告訴王有為可以著手準備接手高府商鋪的事情了。

那邊的高凌雲回到府中後，拿出賬冊盤算了很久，發現手中的商鋪就如同無窮盡的吸血鬼一樣，每日要消耗高府至少百十兩的銀子！

“天啊？這哪是做生意啊？這簡直就是瞎胡鬧！趕緊把商鋪全部給老爺我撤下來！這生意誰愛做誰做，反正我是不會再做了！”

高凌雲一聲令下，偌大的上京商鋪再也沒有高府的一席之位了。

神農堂的速度也很是迅速，接到沈安然的通知之後立刻就開始忙碌起來，高府撤下攤子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原本掛有高府牌匾的商鋪就全部變成了神農堂的藥鋪了。

“看啊，神農堂的加盟計劃看來是真的要成了啊？”

“咱們再等等看，不是還有名額嗎？萬一加盟的商戶不掙錢，那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全城的百姓都是看過計劃書的，這加盟模式的第一步就是在街道最佳的地理位置上開設神農堂分鋪，所有人都認為這件事情簡直如同天方夜譚一般難以實現，可短短數日的功夫，這第一步計劃就已然完成了。

不過絕大多數的人還是選擇繼續觀望，畢竟一個新的商業模式是需要時間進行磨合的。

與此同時，高府內院之中，高凌雲很是難受。

“奇怪了啊？這敗家子不是說了，沈府就剩下一千兩白銀了？而且還說神農堂加盟的計劃行不通已經被放棄了？現在整個家底都借給了我，他怎麼又開始搞加盟的事了？”

得知自己之前的商鋪剛剛撤下來，那邊的神農堂就和鋪主簽訂了租約，怎麼看都像是提前準備好的一樣。

“不好，我又被這個敗家子給騙了！”

高凌雲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所有想法都被沈府的敗家子給提前看透了，原本可以光明正大的將手中商鋪轉給神農堂，這樣還能掙一筆不菲的費用。

可兜兜轉轉一圈下來，他屁都沒有得到一個，反而弄來了一張一千兩白銀的舉息借據！

“他麼的，真的是叔可忍嬸兒都忍不了！這敗家子太他孃的欺負人了！”

高凌雲是越想越氣，晚飯都沒有吃，坐在涼亭中生著悶氣。

“老爺氣大傷身，咱們不是也沒有吃大虧不是？那沈安然不還給咱一千兩白銀嗎？你全當是他孝敬你的不就好了，反正咱們也不是沒有打算還他這筆銀子嗎？”

家丁不忍心看見老爺生氣，端過來一碗雞湯以及一碗白米飯，放在了高凌雲面前，說出了一番令他動容的話。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反正我也不虧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