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次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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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高府內院。

高長福手端酒杯豪飲不止，同桌進餐的是他的大兒子高明軒。

“明軒啊，爹我今天高興！你知不知道這批藥材經我手一過，咱家能進賬多少銀子？”

“爹，做生意這種事情我不在行，還請爹爹明示~~”

高長福仰天狂笑，隨後伸出了兩根手指頭在兒子面前晃了晃。

“二十萬兩，整整二十萬兩啊！明軒啊，這有官銜在身真是爽啊！”

“爹，中藥材生意的利潤竟然這麼大？咱們以後是不是可以慢慢吞掉神農堂？”

高明軒小眼一眯，腦袋瓜子一轉，覺得這事可行。

“我這兩個兒子之中，最看好的就是你，這件事情你要是辦好了，等我百年以後，整個高家都交給你打理了。”

“不過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做這種事情千萬不要聲張，得慢慢來知道不？”

高長福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給了他一個無比狠辣的眼神，隨後將嘴巴慢慢的貼在兒子的耳朵上，輕輕說了一句：

“沈家現在讓我很頭疼，回頭想個辦法把他們一家人也都給我解決了！”

高長福雖然只是七品縣令，但是將來的仕途還是一片光明的，這一次要是能把巡撫大人交代給自己的事情辦成了，很有可能會被升為六品官。

他可不想讓百姓知道自己以前的悽慘身世，只有讓沈家人徹底閉眼，這件事才不會被世人所知！

“爹爹放心，孩兒也早看他們沈家不順眼了，就算是你不說，我也不會讓他們好看！”

“我兒長大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還有務必留意神農堂的王有為，時間得當直接讓他人頭落地！”

高長福自知兒子打死了王有為的獨生子，此人必定會有一天為兒子復仇的，他可不想自己的身邊有一個怨念如此深厚的仇家。

因此王有為必須死！

兩日後，官兵將神農堂王府團團包圍，引來無數人圍觀。

“王有為速速現身，隨我們回官府一趟！我們老爺有話要問！”

這樣的場面王有為絲毫不慌，很是淡定的站在官兵面前，就好像提前知道自己會有這場劫難一般。

他家中女眷無不淚流滿面，所有人都知道官府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所在，凡是被帶去問話的，沒有一個人是能活著回來的。

“王有為，沒想到你也會有今日啊？你說你得罪誰不好？偏偏要得罪朝廷？”

帶頭前來的官兵對王有為是冷嘲熱諷，在他眼裡此人已然是一具屍體的，畢竟凡是從他手中被抓走的人，是沒有一個能活著走出官府大牢的！

“一個狗奴才廢話不少，讓你家老爺洗乾淨了脖子，準備見閻王吧！”

王有才可不吃官兵這套，不怒自威的身段讓眾人欽佩不已，一句話直接讓官兵閉上了嘴。

人群中，沈安然望著王有為漸漸遠去的身影，知道自己的計劃要成了。

若是他猜想沒有錯誤的話，高長福一定會拿中藥材做手腳，誣陷神農堂以次充好，給他定一個滿門抄斬的罪名！

要知道給朝廷供的貨品質量出現問題，後果是不堪設想的，搞不好還會株連九族！

“走咱們趕緊去看看，這神農堂究竟是犯了啥事，被這麼大張旗鼓的給帶走了？”

“這王大人可是出了名的善人啊？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百姓議論聲不斷，都希望王有為能夠平安渡過此劫，千萬不要因為一些莫須有的罪名而丟掉了性命。

與此同時，王有為被帶到了公堂之上，高長福人模狗樣的坐在公堂之中，腰板挺得直直的。

“犯人王有為，你可知罪？見到本官，為何不跪！”

都說高長福官威很大，看來此言非虛，不由分說就直接讓王有為承認自己的罪行。

見他沒有下跪的意向，立刻吩咐差役上前，按著王有為的兩個膀子，硬生生將其跪在了地上。

“我們神農堂向來本分經商，從未做過觸犯法規之事，高大人所說的罪名我並不知曉！”

“大膽王有為！本官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來人啊，帶罪證上堂！”

一聲令下，一名差役拿著一包草藥便上了公堂。

“眾人都好好看看，這就是他們神農堂為朝廷供的藥材，全都是不堪入目的邊角料！我看你膽子不小，連皇上都敢誆騙？！”

果不其然，一切都在沈安然的計劃之中，王長福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解決神農堂，唯一的辦法就是拿這批藥材做手腳。

“神農堂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呢？他們家的藥材質量向來不錯，怎麼可能會做出以次充好的事情呢？”

“依我看了，這裡面必定有冤情！”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當得知王有才的罪名後，場外瞬間就炸開了鍋，大家的言論都是往一邊倒，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神農堂能做出這種事。

“王有為，你自己上來看一下，看看本官到底有沒有誣陷你！”

看見場外有些不受控制，高長福的心裡面有些許的慌張，甚至懷疑自己兒子想出來的誣陷之法，是不是有些不大成熟。

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現在他頭頂烏紗帽，手掌生殺大權，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懼怕一個經商之人。

“那包草藥的確是邊角料，屬於次品中的次品，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高大人，你手中所拿的草藥，並非出自我們神農堂！還望高大人明察！”

王有為根本沒有起身檢視，僅透過外包裝的草紙樣式就能直接確定，這包草藥並非來自他們神農堂！

這下王有為心裡面懸著的石頭算是落下去了一半，一切都讓沈家這個敗家子給算準了，如果按照計劃進行的話，不僅能為自己翻案，還能成功的拉高長福下馬！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面對高長福的結果必然是人頭落地！

“大膽！有罪證在此，你還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罪行？來人啊，帶證人上堂！”

要說這證物是死物並不會說話，王有為還有反駁的機會，可偏偏這高長福準備的還挺充分，竟然還有證人？

很快，一個家丁模樣的人便出現在了大堂之上，此人很是眼熟，仔細檢視之後才明白，這正是那日在王府門前掃地，因辱罵我而被掃地出門的那個家丁！

“王五，把你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讓大家聽聽。”

家丁王五清了清嗓子，最後用一種幽怨的目光盯著地上的王有為，隨後挺著胸膛說道：

“我之前是神農堂的家丁，這批藥材的質量我是很清楚的，這老王八蛋利慾薰心，為了多掙點朝廷的銀兩，不僅抬高了五成價格不說，還用邊角料以次充好！”

“我因看不慣他的這種作風，就好心進行了提醒，誰曾想這老王八蛋直接將我掃地出門了！請青天大老爺千萬不要輕饒了這黑心商販，讓老百姓們都能吃上放心藥！”

這王五做家丁確實有些屈才的，他這口才流利全程沒有任何卡頓的跡象，就好像是提前背好了稿子，在大堂上默唸了一番。

沈安然要是沒記錯的話，上一次被此人攔下的時候，他說話可是有些結巴的。

“王五，你且好好看看，這包草藥是否來自神農堂啊？”

“大人，小民敢拿性命做擔保，這包草藥正是出自神農堂！”

王五此話剛落，高長福立刻便有了底氣，驚堂木隨手一拍便拍出了十分的氣勢！

“王有為，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要說？來人啊，給我重打二十大板，隨後關入大牢聽候發落！”

“且慢！”

見兩名差役就要動手，沈安然知道時機已然成熟了，連忙大喊一聲站在了公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