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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從地底挖出什麼東西,並不是什麼很稀奇的事情。
畢竟泱泱中華歷史豐厚,幾乎每一寸土地上都發生過故事。
但當年鐵道部在施工的時候挖出了什麼文物,似乎只是傳言,甚至在這個地區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傳言。
畢竟當年鐵道部的工作很多都算是秘密,很多訊息都不會外傳的。
如果是真的,既然鐵道部沒有帶走這些東西,是不是說明其實也不是什麼值錢或者有研究價值的文物,只不過是一堆年歲不長的破銅爛鐵而已。
不,或許也可以往陰謀論的方向想,當年這些東西沒有被帶走,而且還被封在了牆壁裡,是不是有人想趁著訊息閉塞,悄悄將其佔為己有?
不管當年是因為哪種原因被留下,現在三叔非常確認,二十年前小樓重新裝修的時候,爺爺就是從其中挖出來了東西,而且還秘密藏了起來,連自己的兒子們都沒有告訴。
“就算只是民國時代的一些老物件,放到現在也能值不少錢嘞。”
三叔說道。
我站起身來,敲了敲我身邊的牆壁,
“三叔,感覺這房間的牆也不是很厚啊,裡面能藏住什麼東西嗎?”
“那是因為這裡重新裝修過啊,”三叔也站起來,在房門那邊牆上敲了敲,
“我記得當時好像是從這裡取出來的東西。”
說起這個來,我想到了爺爺第一天晚上問我的問題。
“三叔啊,這個房間就是二十年前那次裝修的時候改建的嗎?它以前的時候應該跟樓上走廊盡頭的那些大房間是一樣的吧?”
“昂,這些聽說這些大房間原先都是會議室跟活動室,”三叔回答我,
“不過一樓的房間改建不是那時候弄的,在我小時候它就是這樣了,”
“聽你爺爺說是很多年前鐵道部的人逐批撤走,所以後來這裡人少了,用不著這麼多大房間,就有領導下命令改建了一樓的會議室,讓走廊變得更通透。”
“很多年前嗎……”
我嘟噥著,也看向門外的方向,當然現在房門關著,只能看到沉悶的門板,
“那領導可真有夠閒的。”
“領導不都這樣嗎,”三叔聳了聳肩,“反正活兒又不是他們幹,每天都知道梗著個腦袋想一出是一出。”
看來三叔平常的工作也不好混啊,提起“領導”這個詞來就一肚子怨氣。
不過三叔更在意的還是我剛才提起的櫃子,
“哎,鵬飛啊,你之前說的那個櫃子,具體是什麼樣的啊?”
“這個嘛……”我故意遮遮掩掩,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反問回去,
“那三叔,你說的那些財寶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呢?能不能放進櫃子裡啊?”
“你這不廢話麼,”三叔失望地縮回腦袋去,
“我要是知道到底什麼樣,我還用來跟你說這些嗎?”
哦,現在確定了,合著三叔除了知道爺爺當年從牆壁裡取出了一些東西之外,其他是什麼都不知道。
“大概,比一般的床頭櫃還要小上一些吧,”
我一邊說著,一邊衝三叔比劃了一下從爺爺房間見到的櫃子的大小,
“感覺也放不下多少東西的樣子,就算真的有古董,也沒有多少吧。”
“那萬一都是金條呢?就算只是個小櫃子,裡面要是滿滿都是金條的話也大發了。”
三叔看著我的比劃激動地說。
“這……金條應該不會從地底下挖出來吧?”
“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啊,反正老爺子每天都會叫你去他房間裡收拾東西,你找個時機看看裡面是什麼唄?”
我迎著三叔的目光,內心的壞心眼突然就提溜轉了一下,
“三叔啊,如果裡面真的是金條,你打算怎麼辦?”
“這……”
三叔臉上的神情閃過一絲明顯的猶豫,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
“當然是咱們爺倆以後用它們去吃香喝辣啊。”
聽上去像是要悄悄弄來之後分給我一些似的,且不是能不能順利從爺爺那裡弄到手,就假設真的弄到了,要說分給我……
我的心裡冒出一個女主持人帶著笑意的聲音,
“真的嗎?我不信。”
“不過今天這些話,你可千萬不能跟你二叔說昂,要記住還是咱們爺倆最親。”
三叔見我一段時間不說話,不放心似的囑咐我一句,還拍了拍我的肩膀。
明明是親兄弟,為了一份根本就不清楚具體是什麼的財寶,像是在搞諜戰一樣,互相之間還能算得上是兄弟嗎?
我想到了我從未見過面的父親,如果今天他仍舊活在世上,也會惦記被爺爺藏起來的這份秘密財寶嗎?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三兄弟之間,會是怎樣一幅場景?
“三叔,如果今天我爸還在世的話,你還會把這些告訴我,或者告訴我爸嗎?”
我嘆著氣,忍不住問三叔。
三叔聽我提起我爸,表情愣怔了一下,好像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一向不喜歡假設,畢竟假設永遠是假的,我現在不管回答你什麼都可以,畢竟不用負責任。”
三叔畢竟還是長輩,擺出了一副教育我的口氣,而且說的話還真的挺有哲理的樣子。
“也是,假設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不管假設什麼,死掉的人永遠不會再活過來。
“三叔,你以前,跟我爸關係好嗎?”
三叔第一眼見到我時激動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那一刻他眼神中飽含的感情我能清楚的感受到。
而且每一次提到我父親,三叔總會表現出異樣的神情,那種真情實感痛心又懊悔的感覺,我以前只從我媽那裡見過。
我這話就有些後悔了,因為這話像是實實在在地刺痛了三叔。
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是那種夾雜著痛苦的悲傷,
“好不好的……反正大哥永遠不會原諒我了。”
我倒是從我媽那裡聽來過,當年我爸出意外的那天,本來是想叫著三叔一起出門的,畢竟那天是週末。
但好巧不巧,三叔的學校臨時有事,把他給叫了回去,那天便成了我爸獨自一人開車出門。
三叔是覺得,如果那天有他陪著我爸的話,也許就不會出那場意外了嗎?
這麼多年,三叔也是活在愧疚之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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