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勝負不在棋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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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擊回馬槍刺穿刀疤親衛的喉嚨一槍砸傷林姓旅長之後丁奉顯和張奔兩人都看傻了眼。

他們沒想到李毅竟然如此輕鬆地就將刀疤親衛和林姓旅長給擊敗了。原本李毅是想再給林姓旅長補上一槍。

但是隨後他考慮到丁奉顯他們可能還需要透過林姓旅長來問出一些情報因此他便放棄了殺死對方的打算。

“大哥！”其他的晉王親衛在看到李毅一槍刺死了刀疤親衛之後眾人紛紛都大叫起來。

“兄弟們殺了那小子給大哥報仇！”晉王親衛中一人隨即大聲喊道。

“對殺了這小子為大哥報仇！”其他的晉王親衛此時也紛紛不顧耀武軍和城衛營士兵的攻擊朝著李毅的方向殺了過來。

一時之間現場顯得更加混亂起來。而就在這些晉王親衛不畏生死地朝著李毅殺過來的時候城衛營的駐地之中突然衝出了兩匹戰馬。

其中一匹戰馬上正坐著鬼醫。李毅見狀立刻一個健步便衝向了戰馬，然後他快速翻身上了戰馬。

“丁將軍借你們城衛營的戰馬一用，明日我等定當歸還！”說完他便一磕馬腹戰馬唏律律一聲便竄了出去。

“小子莫走！”剛剛衝上來的晉王親衛見到李毅騎上戰馬就要逃走他們大聲叫道。

可是對此李毅卻是冷笑一聲道。

“哼！你們這些人自我標榜忠君但是卻連是非都不分，即便今日你們能夠活著那日後也不過都是些喪家之犬罷了。”李毅一槍挑飛一個衝上來的晉王親衛後冷聲道。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我等誓死效忠王上！”剩餘的晉王親衛卻依舊不為所動他們就緒怒吼著朝李毅衝來。

“一群蠢貨！”李毅隨即撥轉馬頭然後朝著城衛營駐地的側面就衝了過去。

而那些晉王親衛見狀還想要繼續追殺李毅，但是他們卻很快就被耀武軍和城衛營計程車兵們給包圍了起來。

“公子，晉王親衛的事情我們已經處理完了，接下來我們該去哪裡啊？”甩開晉王親衛之後鬼醫隨即詢問道。

“在出城之前我還得去通知一些人與我們一同出城。”李毅辨別了一下方向後隨即說道。

“哦？城中除了穆公子的恩人之外還有其他人要與我們一同離開？”

“沒錯，之前我和師兄二人因為考慮不周將泗州郡城的一部分人帶到了金陵城，現在金陵城危在旦夕我必須將他們再帶離金陵城。”李毅沉吟了一下後說道。

“泗州郡城？”鬼醫對於這座郡城其實並不是很熟悉，因此他也並不知道草原大軍已經將泗州郡城徹底佔領了。

“是的，之前由於我們知道草原大軍即將進攻金陵城因此我們判斷他們一定會先佔領泗州郡城所以我和師兄用計將城中的所有百姓和官員們全部都騙得逃離了泗州郡城。”李毅簡單地將事情給鬼醫說了一遍。

而當他說到他是用天花疫的名義將城中百姓騙出城後鬼醫吃驚不已。他還是第一聽說有人能夠製作出類似天花疫的藥粉。

李毅看出了鬼醫對此很感興趣，他便將剩餘的最後半瓶藥粉遞給了鬼醫。

鬼醫在檢查了藥粉之後更是歡喜不已。隨後李毅便帶著鬼醫朝著金陵城的北城而去。

而這裡就是泗州郡城眾人暫時被安置的地方。之前由於泗州郡城眾人進城之後立刻就聯絡了宗正寺。

而宗正寺的眾人在聽說了草原大軍即將進攻的事情後為了防止城中出現恐慌於是他們便將泗州郡城的眾人集中安置在了金陵城北。

金陵城北區集中了金陵城大部分的作坊和坊市，雖然白天的時候很是熱鬧但是一到晚上就會顯得很是冷清。

所以這裡晚上根本無法與人口眾多的城南比更加無法跟城東相提並論。

因此李毅和鬼醫兩人騎著戰馬來到金陵城北的時候發現此地與城西很是類似乃是一片漆黑。

在街道上行走了十幾裡也聽不到一聲犬吠。

“公子此處黑燈瞎火的我們該如何尋找那些泗州郡城之人？”雖然月光照在石板鋪就的街道上能夠讓人看清一些東西，但是街道兩邊的巷子中因為月光無法照進因此顯得格外的漆黑幽深。

這些漆黑的巷子像是一條條張開血盆大口的巨蛇一般彷彿隨時都能夠將人吞噬。

“之前我和師兄他們來過一次我大致知道路線。”李毅大致觀察了一下週圍的建築物然後思索片刻後就跳下馬來。

“這巷子實在是太窄了我們只能步行前進無法騎馬！”隨即他便將戰馬拴在了巷子口的一棵大樹上。

然後他便帶著鬼醫進入了那漆黑的巷子中。而就在此時前往金陵城的官道上一行人正風馳電掣地在朝著金陵城快速趕路。

“敬公子此處離金陵城還有多遠啊？”由於長時間的趕路眾人都已經顯得格外的疲倦。

“快了此處距離金陵城應該不足二十里了！”由於現在是夜晚因此他們看不到遠處的金陵城，如果換作是白天此時他們便可以看到金陵城那巍峨的城牆。

“總算是快到了如果再這麼趕路下去我這把老骨頭恐怕就要散架了。”雖然這一路上都是坐在馬車裡但是上陽先生還是感覺自己被馬車顛得頭暈目眩。

“這幫該死的草原蠻子如果不是他們要進攻金陵城何至於我們如此著急趕路啊！”安肅憤憤地說道。

不過隨即他便看到海尹和羽真雷兩人一臉幽怨地看著自己。他只得訕訕一笑然後閉上了嘴巴。

“也不知道師弟和師兄兩人如何？”此時敬子正更多的不是抱怨草原人的進攻，他此時心中真正關心的是李毅和穆君合以及他家人的安危。

與他有著同樣擔憂的還有齊朝和齊寧姐弟。他們此時也很擔心自己家人的安全。

“依我看公子一定能夠妥善地處理好金陵城的事情的。”徐巖一臉堅定地說道。

雖然他們是從洛州城才跟隨李毅的，但是他這一路上卻是鑑證了李毅的諸多神異之處。

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在李毅這裡都能很輕鬆地被他解決。加之安肅在私底下跟他說的關於《萬衍讖符》上對李毅的預測使得這徐巖他們幾人更加認定李毅就是真龍天子。

“但願如此吧！不過現如今草原大軍已經朝著金陵城而來估計最多明天下午他們便可以抵達金陵城，到時候不知金陵城能否守得住？”上陽先生有些擔憂地說道。

“金陵城怕是守不住的！”就在此時一路上都不怎麼說話的海尹卻是開口道。

“何以見得？”上陽先生有些不解地問道。

“其實大家在對於草原大軍進攻金陵城這件事上的看法一直以來都存在著一個誤區。”本來海尹考慮到自己的身份特殊是不想說的。

但是想到如果自己不提醒大家，很可能接下來大家都會因為判斷有誤導致身陷危險之中所以最終他還是決定將自己的看法說出來。

“誤區？”敬子正也很不解海尹為何會這麼說。

“是的，其實大家一直以來都認為此次草原大軍能否成功攻陷金陵城是取決於草原大軍的實力亦或者是金陵城的防守是否到位，但是其實這些都不是決定這一次攻城戰的決定性因素。”

“海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這一次金陵城能不能被草原大軍攻克不是看草原大軍的實力的嗎？”安肅聽完海尹的說法感覺自己的大腦都有些不夠用了。

“是啊！攻城戰能否成功不看進攻方的實力和防守方的準備還能看什麼？”齊朝也覺得海尹這話乃是廢話。

不過敬子正在聽完海尹的話之後卻是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

“哼！你們把這一次草原大軍進攻金陵城的事情想得也太過簡單了吧！”海尹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海尹你的意思是說這一次的金陵城能否守住是要看朝廷那邊的安排了？”敬子正思索片刻後終於抬起頭然後皺著眉頭詢問道。

“沒錯，其實這一次金陵城能不能守住根本就不是草原大軍或者宗正寺說了算的！”海尹點了點頭道。

其實從草原大軍南下開始他們就已經猜測這一次草原大軍是在聖恆帝的默許下南下進攻金陵城的。

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他們的深入分析，他們發現這次草原大軍攻擊金陵城其實根本就不是草原大軍藉著聖恆帝的默許南下劫掠。

相反事情的真相很可能是聖恆帝要藉助草原大軍的手將宗正寺徹底除掉。

但是即便他們已經想到了這一點，但是他們依舊沒有去考慮朝廷或者說是聖恆帝會在這一次事件中會扮演什麼不光彩的角色。

畢竟無論聖恆帝與宗正寺之間有怎麼樣的矛盾他也不應該會親自安排自己的人手卻幫助草原大軍進攻金陵城。

因為金陵城始終是他們穆氏的龍興之地，而且在金陵城中還有他們穆氏好幾位皇帝的皇帝陵。

一旦事後聖恆帝暗中派遣人手與草原大軍理應外的事情敗露聖恆帝必然會激起天下百姓的憤怒。

而且這樣也會給天下的諸藩留下起兵反抗朝廷的藉口。如果真的那樣的話日後天下所有的穆姓藩王都將會徹底站到聖恆帝的對立面。

而聖恆帝很可能會在諸藩的壓力下徹底退位讓賢。所以這才讓敬子正等人明知這件事情的背後有著聖恆帝的操縱但是卻都不約而同的排除了聖恆帝親自派人動手的可能。

“這不可能，如果朝廷或者聖恆帝真的親自派人參與到這件事中那事後草原大軍一旦將事情給抖露出來，對朝廷和聖恆帝必將失去天下人心。”敬子正搖了搖頭說道。

“哼！敬子正你覺得大虞皇朝的百姓是會相信那些劫掠和殺戮他們的草原大軍還是那個聖賢的聖恆帝？”海尹的一句話就將敬子正問得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的確，畢竟那些大虞百姓就算是再不明事理也不可能會相信草原大軍。

“如此說來這一次我們需要戒備的不是草原大軍而是聖恆帝？”上陽先生聞言有些不悅地說道。

他作為曾經的大虞官員即便是後來被貶謫，但是他心中還是始終更偏向於聖恆帝。

“我知道你們可能不太相信我說的話，但是我可以明確地告訴各位這一次草原大軍的領頭人那位來自狼居庭的薩滿可不是什麼簡單的易於之輩。”海尹略帶警告語氣地對眾人說道。

“你相信如果沒有足夠的把握誰會只帶兩萬人就一路南下深入到大虞皇朝的腹地來攻擊金陵城這種如同銅牆鐵壁一般的金陵城呢？”海尹知道從始至終敬子正等人在思考問題的時候都會將自己代入到草原大軍統帥的身份之中去。

如此一來他們就不會去考慮這件事對於草原大軍的所需要承擔的風險。

但是經過海尹這麼一提醒大家才意識到，如果沒有聖恆帝的親自下場來保證草原大軍一定能夠攻破金陵城草原大軍是絕對不可能冒著兩萬多人全軍覆沒的危險南下的。

“沒錯，我覺得海尹說的很有道理，草原大軍雖然兇殘但是他們卻並不傻，他們在南下之前一定會仔細分析此次行動的利弊和所要承擔的風險的。”終於齊寧的聲音在眾人身邊緩緩響起。

“如此一來那麼公子和穆公子兩人潛入到金陵城除了要面對草原大軍的進攻之外還要時刻防備著自己人的偷襲。”安肅一臉憤怒地說道。

“沒錯，所以現在就要看李毅能不能將一切的準備都做好。”齊寧繼續說道。

“看來我們之前考慮的還是有些不夠全面！”敬子正也跟著開口道。

“那我們還等什麼！大家再繼續趕路爭取早點進入到金陵城然後將城中聖恆帝安插的那些暗子統統給他清除掉。”齊朝聞言立刻就叫囂起來。

不過隨即他的腦袋就是一疼然後他便看到自己的姐姐正一臉憤怒地看向他。

在看到請您那警告的眼神齊朝只得訕訕一笑然後低著頭不再說話。

“其實齊朝說的一點都沒錯如果我們能夠將聖恆帝暗中安排的人統統除掉那麼草原大軍勢必將無功而返，甚至很可能還將自己陷入到全軍覆沒的危險之中。”敬子正此時卻站了出來認同了齊朝的看法。

“正所謂勝負不在棋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