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瀟灑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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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箇中年男人走進房間，低頭致敬，禮貌的開口道謝：“法官大人！感謝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見我。”

萊特王國的王城，以為身穿體面服飾的老人，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看著走進來的中年男人。

“我的時間很寶貴。”老人坐在比他的身軀巨大了至少兩倍的椅子上，手裡還拿著一支精美的水筆，看著對方開口說道。

“我的叔叔是您的至交好友，所以我來這裡尋求您的幫助。”中年人將一個錢袋子恭敬的放在了老法官的辦公桌上，開口套了近乎。

老法官瞥了一眼那個錢袋子，開口的語氣明顯慈祥了一些：“那麼，我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呢？說說看。”

中年男人立刻委屈的開口，提起了一個讓老法官有些忌憚的名字：“你根本無法想象，大唐集團給這個世界帶來了什麼樣的變化！是的，變化！它帶來的東西，比槍，大炮，火車還有輪船可厲害多了。”

“嗯？”老法官靠在了椅子背上，看著面前這個幽怨的，侃侃而談的男人，拖著長音疑惑萬分。

中年人繼續開口，說著他打聽到的訊息：“整個布納斯，百分之百的人都在給大唐集團工作，在那裡，掃地的老太太都是大唐集團的人。”

“每天早晨，整個城市都會彷彿復活了過來一樣，數不清的工人走出自己的房子，然後走進大唐集團的工廠裡去工作。”他說著說著，就有點兒跑題了。

不過他並不在乎，因為他給了賄賂，所以這都是他抱怨的時間。這時間是他買來的，所以他有權揮霍。

只聽他繼續說道：“那裡的每一臺機器都在不停的運轉，只有壞了的時候才會停下來……然後，幾個工人會立刻修好損壞的機械，緊接著工作繼續，生產一刻都不停止。”

“從未有一個城市會如此高效的運轉，也從未有人將生產提高到如此高度。”他越說越膽戰心驚，越是覺得自己就彷彿在面對一個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一般。

“大唐集團是我們王國最大的工業生產組織……”老法官點了點頭說道：“這和你要解決的問題，又有什麼關係呢？”

“您去過布納斯嗎？那裡的煙囪比森林都要密集，那裡的黑煙從未斷絕過。如果您仔細看，藉著月光你都可以清楚的看見那些翻滾的煙霧，從煙囪裡噴湧而出！”彷彿在回憶什麼，這個中年男人的鬍子都在微微的顫抖。

他說完之後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才看向了老法官，下了一個結論：“在大唐集團出現之前，一切都是那麼的原始，和現在比起來，你會發現許多東西，根本就不應該存在。”

和大唐工業集團比較起來，他的那個小作坊就根本不能稱之為生產組織，他那個小作坊就是在浪費勞動力……

雙方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上，就彷彿是一隻小白兔面對克魯蘇一樣天差地別。

“有些東西只要人們不瞎，只要有人隨便看看，就會覺得毛骨悚然！大唐集團的可怕，比起我們預想的還要更甚十倍百倍！甚至千倍萬倍！”他猛然間站起身來，走到了老法官的面前激動的說道。

他壓低了聲音，指著門口的方向：“想想看吧！之前希瑞克僱傭的流氓，建設的地下灰色產業是什麼樣子的？比起源自布納斯的銀狐，簡直就和過家家沒什麼兩樣。”

“希瑞克只是把流氓組織了起來，而他們則把這些流氓訓練成了軍隊！他們有槍，有組織有紀律，甚至有信仰……該死的，您能相信嗎？銀狐公司的那些帶著黑色禮帽穿著布納斯西裝拿著手槍的混蛋們每天早晨都要對著唐陌的族徽祈禱！”他說完之後，甚至喘息了一陣，才平復了自己的呼吸與心跳。

他回想起了，那一天晚上，到他家裡做客的那些人，聲稱想要買他的產業的那些人，想到了那些冰冷的，看起來可怕的臉。

說著說著，他甚至又開始激動了起來：“他讓混混變成了……黑幫！對！就是這個詞！這個該死的詞都來自布納斯！”

“那些之前流氓地痞混混們，根本不可能是這支正規軍的對手！您知道他們都是些什麼人嗎？他們殺人不眨眼，一言不合就可以聚集起半個街區的人。”他一邊說，一邊揮舞著胳膊，可以想象那天夜裡的交談給他帶來了多麼巨大的負面影響。

可他也確實沒有辦法，因為對方還沒有行動，甚至連狠話都沒說過一句。只是對方給他帶來的壓迫感，讓他覺得自己的脖子上架著一柄銳利的長劍。

“你和他們講理他們就威脅你，你動刀子他們就用手槍，你掏手槍他們就用開山的炸藥炸了你的房子……”他害怕的，用凌亂的聲音嘀咕道。

“你希望我做些什麼呢？”老法官平靜的反問。

“保護我……求您。把那些惡棍趕出我們生活的地方……”中年人哀求道。

老法官迎著對方的目光，依舊平靜的開口：“可是，據我所知，他們做生意並不霸道。”

中年人一愣，然後又不得不解釋道：“這才是最讓人覺得麻煩的，他們有槍，有錢，無論我做什麼，都無法競爭過他們。”

“我認識他們的人，知道他們的行事作風……他們……給了你選擇了嗎？”老法官繼續提問。

事實上，他當然瞭解銀狐公司的行事作風，對方大多數時候都很遵紀守法，比起希瑞克財團的那些混蛋來似乎更平易近人。

只有在用錢搞不定事情的時候，他們才會用一些過激的手段，但是他們會把事情做的非常漂亮，對上上下下都有一個交代。

這樣的行事作風，讓作為王城法官的他非常欣賞，因為他需要一股黑暗中的力量，來幫他穩住整個王城裡黑暗的另一面。

果然，那個中年人有些動搖的開口回答道：“……給了。”

他也聽出來了，面前的這位老法官，名聲在外的公正法官，其實和銀狐公司的關係也不淺，所以他已經開始，思考自己要不要改變一下自己的態度了。

老法官繼續提問，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能說一說嗎？”

“他們希望用3000個金幣，收購我的工坊……”吞了一口唾沫，中年男人實話實說。

“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嗎？”老法官繼續提問：“你覺得，你的那個破工坊，值多少錢？”

“……”中年人沉默了——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你都說我那個工坊是個破工坊了，那當然是不值多少錢了……

老法官也沒急著開口，等對方回過神來，才繼續說道：“你也知道銀狐公司的那些人背後是大唐集團，你也知道他們惹不起，你覺得我就是幫你抓了幾個遊手好閒的嘍囉，他們就會放過你？”

“……”中年人知道，對方說的是真的——哪怕法官給了他公正的裁決，他也守不住自己的工坊……

法官又等了幾秒鐘，等對方再一次回過神來，才又繼續開口說道：“我可以幫你和他們談談，3150個金幣，我要拿25個金幣作為報酬。”

“好吧，我聽您的。”中年人立刻點頭，一副我已經認命了的模樣。

“好了，他走了。”送走了那個中年人，將房門關上，老法官看著側面被人開啟的另一扇門，開口說道。

“謝謝您，大人。”穿著黑色布納斯西裝，帶著禮帽的男人微微點頭道謝。

“這是最後一塊地了，你總要告訴我，你們買了這麼一大片地皮，究竟要做什麼吧？”老法官看著來自銀狐公司的話事人，好奇的開口問道。

“我們打算在王城修一個馬場。”這個話事人也不隱瞞，直接開口回答道。

“馬場？你們在這裡養馬，有什麼利潤可言嗎？”老法官一臉疑惑的問道。

“不只是養馬，還要賽馬，而且不止是賽馬，還可以賭馬。”代表著銀狐公司，或者說代表著銀狐公司背後的大唐集團的男人笑著解釋道。

“你們可真會玩兒，這種事情可不是我一個人就能罩得住的。”老法官提醒了一句道。

“您放心好了，大人，國王陛下有這個專案百分之十的股份，您、宰相大人，所有人……也有百分之十可以分。”男人對這一套熟練的不能再熟練了。

“還沒開始建設，你們就拿出了兩成的利潤出來分了？”老法官思考了幾秒鐘，看向了對方期待的問道：“你覺得，賽馬……你們能賺多少？”

“具體多少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您的分潤，一年……大概一千個金幣吧。”話事人笑著回答道：“如果運轉順利，可能未來，您只憑借這一項收入，就可以讓您的幾個兒子瀟灑的活一輩子了。”

“……我會讓他儘快遷走的。”大概計算了一下，估算了一下他的幾個兒子花錢的速度，理解了瀟灑的含義的老法官沉默了半晌，然後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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