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康熙佟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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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壽宮門口

烏雅氏還在柔柔弱弱的哭，哭得搖搖晃晃，好像快要暈過去了。

突然，永壽宮大門出來一群人。

佟貴妃帶著宮女浩浩蕩蕩的出來，往烏雅氏這裡走。

烏雅氏被嚇了一跳，以為在佟貴妃終於忍不住要對她動手了，頓時有些害怕。但是又想到能得皇上憐惜，也就不害怕了。

等佟貴妃走到了她面前，烏雅氏剛要對她行禮，沒想到佟貴妃腳步停都不停，眼睛瞥都沒瞥她一眼，直接無視她走了過去，帶著人往乾清宮去了。

烏雅氏愣在原地，見貴妃去的方向是乾清宮，一時間她心虛又害怕。

因為在佟貴妃身邊當宮女的那段時間，烏雅氏就摸清楚了貴妃的性子，是個高傲，不屑解釋的人。她敢在永壽宮裝哭惹憐惜，引得皇上誤會貴妃。就是因為她斷定貴妃不會親自去向皇上解釋。

但是現在貴妃被她刺激過了頭，現在去了乾清宮，如果貴妃去告狀，那她之前做的事情，稍微有心一查就能查出來。烏雅氏腦子裡飛速的想對策，害怕因為這件事得不償失，失了皇上的寵愛。

烏雅氏很是會看人心，所以她才能留住皇帝，算計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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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

梁九功看向不遠處，帶著一群宮女走過來的佟貴妃。

他是知道皇上因為四阿哥的事情對佟貴妃有所冷待的，本來過幾天就好了。沒想到最近佟貴妃不讓烏雅氏進永壽宮去見四阿哥，皇上知道後，才徹底惱了佟貴妃。

這不，已經一個多月都沒有踏入永壽宮了，也因此烏雅氏很是得皇上的憐惜。梁九功覺得佟貴妃真是走了一步差棋，本來她是皇上的表妹，就已經擁有了很多東西，還偏偏為了個四阿哥與皇上離心，唉！

在梁九功出神的瞬間，清婉也到了乾清宮門口，梁九功面前。

梁九功見此趕忙行禮：“見過佟貴妃娘娘。”

清婉看了他一眼，就溫和的說：“起來吧！本宮要求見皇上，麻煩梁公公進去幫忙通報。”

梁九功恭恭敬敬的說：“是，佟貴妃娘娘。”

乾清宮內

康熙正在批閱奏摺，梁九功就走到皇上跟前。

梁九功：“皇上，佟貴妃娘娘求見。”

聞言，康熙從奏摺中抬起頭，看了梁九功一眼。

隨即沉思了片刻。才淡淡的對梁九功說：“嗯，讓她進來吧。”

康熙在想，佟貴妃這次過來可能是因為他久不去永壽宮，所以坐不住了。對錶妹他總是心有憐惜的，而且他也冷了她一個月，所以就讓她進來了。

康熙現在奏摺也不批了，就看向門口的方向，等著佟貴妃進來。

不一會兒，康熙就見到了門口出現的嬌美身影，就愣住了，好一會才回神。

回神後康熙就見清婉本來是氣勢洶洶的走進來的，然後剛踏入乾清宮門口就變得弱柳扶風，嫋嫋娜娜的朝他走過來。

康熙頓時覺得有些好笑，他也確實笑了。

清婉：“臣妾拜見皇上。”

康熙笑著說：“起來吧！”

清婉聞言就直接就起來了。

康熙看著冰肌玉骨，玉軟花柔，弱柳扶風的清婉，就問她：“表妹今日來乾清宮找朕，所為何事？”就算是知道，也是要問問的。

清婉聞言就柔弱走到皇上面前，依靠在皇上懷裡，而皇上也順勢把手搭上了她的腰。

清婉的側臉靠著康熙的胸膛，哀怨的抬眸對康熙說：“皇上，臣妾已經許久未見皇上了，清婉很是想念皇上。”聞言，皇上摟著清婉的手一緊，低頭看著他懷裡委屈巴巴的清婉，一時間對清婉很是愧疚自責。

確實是他做得不對，太久沒有去見表妹，清婉本來身體就不好，心思又重。

康熙現在怎麼想都覺得是自己的錯。覺得自己怎麼樣對錶妹不行？非得要冷著她，明知道她最是喜歡自己，自己就不能與她說清楚嗎？

在康熙自責不已的時候，又聽見清婉說：“臣妾知道皇上是因為四阿哥的事情，所以才這樣對臣妾的。”

康熙一時間不敢再去看清婉的眼睛，因為他確實是因為四阿哥的事才這樣對她。

清婉眼眸微垂，淡淡的說：“臣妾最近也想了很多，覺得臣妾確實不適合扶養四阿哥。”

康熙一愣，低頭看向懷裡眼眸微垂的清婉，不可置信的說：“表妹？”

康熙以為是自己的行為傷到了表妹的心，所以表妹才要放棄四阿哥。一時間康熙覺得自己心痛得無法呼吸。

清婉沒有理會他的不解，

繼續說：“畢竟臣妾身體自來柔弱，也不能時時刻刻，細心周全的看顧四阿哥。臣妾也害怕四阿哥在永壽宮裡受了委屈。”

清婉：“還有就是四阿哥的生母烏雅氏也讓臣妾甚為苦惱頭疼。”

“烏雅氏天天在臣妾的永壽宮門口哭，也不進來求見。”

“臣妾一開始本來是不以為意的，但是後來臣妾偶然聽說。後宮裡的人覺得臣妾惡毒無比，狠心至極，霸佔人子，還不讓生母求見。這時，臣妾才知道烏雅氏為何就到本宮的永壽宮前哭，也不進來求見的原因了？”

康熙也不敢打斷她，就繼續聽著清婉淡淡的說著有關於她自己的事，越聽他覺得他的心就越痛，痛到骨髓裡，他只能緊緊的抱住懷裡的人，才能勉強緩解內心焦灼的痛意。

“見烏雅氏如此，臣妾一開始就想著：臣妾是貴妃，烏雅氏要見四阿哥，那她就進來拜見就好了，臣妾也不會不讓她見四阿哥，畢竟臣妾也不是那麼狠心的人，她又是四阿哥的生母。但烏雅氏就站在永壽宮門口哭，也不進來，難道要臣妾堂堂貴妃去請一個小小的答應嗎？”

“沒想到就因為臣妾的高傲給了烏雅氏機會。”

清婉又說：“皇上，當初烏雅氏懷孕的時候，她來找臣妾，說要與臣妾做一筆交易。”

“烏雅氏說她把孩子送給臣妾撫養，但她要大選是獲得嬪位。”

“臣妾知道拿皇嗣做交易犯了皇上的大忌，但是臣妾實在太過想要孩子了。”

清婉說著說著眼淚就止不住的流，哭得無聲無息。

“臣妾入宮多年，久久無子，臣妾也甚為孤單。臣妾知道皇上也常常去永壽宮陪伴臣妾，但是皇上後宮佳麗三千，也無法時時刻刻陪伴臣妾，所以臣妾很是想要一個孩子陪伴自己。而烏雅氏又是主動進言，說她心甘情願把孩子讓給臣妾，臣妾鬼迷心竅也以為這個雙贏的交易，所以就答應了她。”

這時康熙察覺到懷裡的溼潤，低頭把清婉拉出來，見她哭得無聲無息，梨花帶雨的，甚是令人憐惜。

康熙此刻都不知道說什麼安慰她，只能想到什麼說什麼。

皇上把她懷裡的手帕拿出來輕柔的擦了擦她的眼淚：“別哭了，是朕錯了，……”

清婉用她那溼漉漉的眼睛瞪了康熙一眼，嗚咽的說：“皇上不要打斷臣妾說話，臣妾還沒有說完呢！”

皇上也不敢違揹她，就說：“你繼續說，你繼續說。”

但是沒想到就因為這件事，臣妾就失去了皇上的寵愛，而烏雅氏得到了皇上的憐惜。而烏雅氏也利用四阿哥來陷害臣妾，現在臣妾終於明白，烏雅氏的野心很大，是皇上的寵愛她要，嬪位她要，孩子她也要，而臣妾就是那塊幫助她往上爬的墊腳石。

清婉一邊哭一邊說，好幾次都差點哭得岔不過氣來，讓康熙甚是擔心，但也不好打斷她，萬一她更傷心了怎麼辦？只能看著她一邊哭一邊說，康熙就拿著絲巾幫她擦眼淚。

清婉：“本來烏雅氏是臣妾的洗腳宮女，她確實很是厲害，短短時間就把臣妾的性格，內心，處事方法琢磨的一清二楚。臣妾是驕傲放縱的，覺得臣妾自小與皇上青梅竹馬，覺得皇上肯定是相信臣妾的，就沒有多加解釋，但是卻忘了………沒想到就給了烏雅氏機會。”

康熙現在是真的心痛到無法言說了，其實傷清婉最深的人是他，也是他給了烏雅氏傷害她的機會。如果一開始他就相信清婉，烏雅氏壓根沒有機會的。是他對錶妹的冷遇，是他對佟家的忌憚，是他對清婉的不信任，讓烏雅氏看出來了，所以才會給了烏雅氏機會。

“當時臣妾也不知道皇上為何惱了臣妾，皇上也知道臣妾最是愛胡思亂想的，所以身體也越來越不好了。”

“臣妾現在突然覺得自己沒有福分扶養孩子了，畢竟臣妾這個身子，自己都管不好。所以臣妾還是不扶養四阿哥了，也不想扶養任何人的孩子了，這種事情一次就好，再多幾次臣妾也是受不了的。同時也免了讓孩子生母怨恨臣妾，以為臣妾害她與自己的孩子分離。”

“臣妾還是喜歡自己的孩子，他可以是乖巧的，調皮搗蛋的，貪玩的，……什麼樣的都可以，臣妾都會很愛他。但是臣妾沒有，那就是沒有福分，臣妾也不強求。現在，臣妾也終於懂得，別人的孩子都終究是別人的，永遠都不會是臣妾的。”

“所以臣妾想開了，四阿哥就請皇上另尋他人扶養吧。”

“臣妾實在沒有精力，也不想扶養四阿哥了。而且他的生母烏雅氏心思頗深，臣妾不是她的對手，臣妾還是想多活幾年的。而且臣妾現在很是厭煩她，為了四阿哥以後長大不會在生母與養母之間左右搖擺，皇上……”

“所以為了臣妾自己，為了四阿哥，也為了烏雅氏，臣妾也不會扶養四阿哥了。”

“而且臣妾的身體臣妾知道，本來就沒有多少年可活了。”

康熙狠狠的瞪她一眼，覺得清婉口無遮攔，這也是隨意能說出口的，萬一成真了怎麼辦，真是毫不顧忌，可是他可是害怕至極呢。

皇上：“淨胡說，怎麼什麼話都說，一點都不吉利，表妹一定會健健康康的。”

清婉看著康熙，問他：“那皇上答應嗎？”

康熙現在在想，表妹的身體確實很難孕育子嗣，她又甚愛孩子，但是可能這一輩子都會有自己的孩子。

但康熙不想讓她遺憾，以前是他想岔了。

現在康熙覺得清婉只是太過傷心了，所以才會不想要撫養孩子了。而烏雅氏確實也是一個麻煩，但是也不是不可以解決。四阿哥以後就記在清婉名下。雖然佟家……但是現在孩子還小。總而言之，四阿哥養在清婉身邊也不錯，畢竟清婉很喜歡小孩，不是胤禛還會是其他人，那還不如一開始就是胤禛呢。而且他知道清婉也很是喜歡胤禛，也養了這麼久，可能也有感情。

皇上伸手摸著她被淚水浸溼了的臉頰，輕聲問：“你真是這樣想的？”

清婉用力的點了點頭：“嗯，真得不能再真了。”

可是康熙還是覺得清婉口是心非，四阿哥留在她這裡是最好的，至於烏雅氏的話，也有他的解決方法。

清婉淚眼朦朧的看著康熙，眼睛眨也不眨的說：“皇上，你就答應臣妾吧，好嗎？”

康熙看著她深思了好一會兒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