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四阿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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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胤䄉雖然一直在宮裡忙著，但是始終在讓人查八阿哥和明珠來往的事情，果然還是有了一些眉目。

起初，胤䄉就覺得自己被彈劾這件事情很奇怪，畢竟他的背景這麼硬，又不牽扯那個位置，誰吃飽了撐的沒事非要找他的麻煩。

不過很快，他就覺察出了問題，自己這次約莫是被當槍使了，而開槍的人大機率是八阿哥，只不過按照八阿哥的預想，是要挑撥胤䄉和大阿哥的關係，給將來八阿哥脫離大阿哥創造條件。

但是沒人能想到，胤䄉這次把事情鬧得太大了，大到犧牲了明珠大人，這位如今在朝堂上唯一可以和索額圖掰腕子的重臣。

所以這件事情並沒有達到八阿哥預先的設想，反而得不償失，讓太子一黨勢力愈發壯大。

這位八哥倒是好算計，只不過還不需要胤䄉來動手，依照他得到的資訊和他對八阿哥的瞭解，八阿哥肯定還會繼續動手，而太子絕對不會放任八阿哥，所以胤䄉只需要靜靜等待，在關鍵時刻推一把就好。

敦郡王府事件漸漸平息之後，胤䄉又開始了在理藩院點卯的悠閒日子。

休沐日前兩天，胤䄉收到了四阿哥府送過來的請帖，邀請他和賽罕過幾日去賞秋菊。

胤䄉記得四阿哥府好像沒有菊花來著，難為他想出這麼個藉口把自己約出去。

休沐當天，他特意從庫房裡找出來幾壇蒙古送來的好酒，香氣清冽，又不上頭，他留了一些準備等五阿哥和九阿哥開府請他們品嚐，其他的就全都打包送給隔壁的四阿哥了。

等他們到四貝勒府的時候，四阿哥夫婦早就等在門口，一見到他們過來就趕忙迎上去，四福晉拉著賽罕去了後院，胤䄉則抱著已經三歲的弘暉去了前院。

小傢伙的身量比之前高了不少，被胤䄉抱起來的瞬間就掙扎著想要下來，生怕自己的阿瑪責怪，見四阿哥朝自己點頭，就順從地抱著胤䄉的脖子任由他抱進去。

“十弟若是喜歡小孩子，不妨自己也抓點緊。”

今日席上氣氛和緩，又是在自己府上，四阿哥也放鬆了心情，和胤䄉開起玩笑來。

“主要我喜歡弘暉侄兒的緊，這麼乖巧的孩子，和我小時候可不一樣。”

四阿哥也想起了小時候胤䄉和胤禟調皮搗蛋的事情，不禁莞爾。

說起來作為曾經的紫禁城兩霸，胤䄉和胤禟的調皮程度至今還未有人能打破。

兄弟兩個又互相調侃了一番，胤䄉正想與四阿哥說明今日的來意，簾子後面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四阿哥趕忙過去，幫來人半掀開簾子，來人直接進來，坐在胤䄉對面的位置。

在四阿哥府上能被四阿哥行半師禮的人，他此前也從未見過，便不由得疑問出聲。

“四哥，這位是？”

四阿哥重新回到席上，給胤䄉介紹起來。

“這是我府上的幕僚，十弟稱呼一聲鄧先生即可。”

胤䄉雖然疑惑，但想著四阿哥對待他的態度，恭敬地站起來，朝著鄧先生抱拳行禮。

他倒是記得歷史上，四阿哥府上的確有一兩個得力的幕僚，莫非就是面前這位。

“老朽久聞敦郡王大名，如今終於相見，真是幸會幸會。”

胤䄉嘴裡發苦，估計也不是什麼好名聲吧。

“先生，請直接稱呼我為十阿哥或者胤䄉即可，千萬不要和我客氣。”

聽著胤䄉謙和的語氣，對面的鄧先生也爽朗地笑出聲來，席上的氣氛和緩下來。

胤䄉叫人把弘暉領下去，這樣的場合一會兒難免要喝酒，小孩子在這裡也拘束著。

弘暉倒是很喜歡這個親切的叔叔，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席面。

四阿哥屏退眾人，席上就只有他們三個，胤䄉也不拘束著，直接把自己帶的酒拎過來，給三個人都斟上。

“這是福晉的母家送過來的蒙古酒，倒是別有一番風味，今天特意帶過來給四哥和先生品嚐。”

聽到胤䄉的介紹，席上兩人頓時來了興趣，三個人端起酒杯，胤䄉一直把自己的酒杯放在最低處，鄧先生看到這一幕也是暗暗點頭。

這酒入口十分厚重，細品起來卻十分清冽，比京城的酒更加霸道些，但也不至於太辣口，席上的人都是識貨的，自然知道這酒不錯。

四阿哥和鄧先生在大事上的原則向來相同，再加上胤䄉本身也是個隨和的人，三個人聊了幾句就點入了正題。

胤䄉必須得承認，沒有比飯桌上更適合談正事的場合了。

不出胤䄉所料，四阿哥最關心的還是官吏貪汙和民生的問題，胤䄉也不會講什麼大道理，除了保留自己的底牌之外，其他的也都知無不言了。

聽著四阿哥言語當中因為身處黨爭而無所作為的遺憾，胤䄉完全能理解四阿哥的苦悶，他自己未嘗不是這樣呢，莽撞只是他的保護色，如果不是因為這該死的權力鬥爭，他寧願多做一點實事出來。

可是他的背後還有太多要顧忌的人，要他孤身一人，早就化身成一隻瘋狗，見到不順眼地直接咬一口了。

說著說著，最後還是繞到了太子身上，胤䄉想起自己上次想要和四阿哥聊的話題，思索了片刻，組織好語言才謹慎地說了一句。

“四哥，現在明珠被罷官，索額圖難免會囂張些，你要小心。”

四阿哥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他沒想到胤䄉會突然提起索額圖。

其實上次的敦郡王府一事中，除了明珠，索額圖的貪汙金額也是高得嚇人，只不過有太子的護佑，索額圖才安然無恙。

有太子一日，索額圖就會肆無忌憚。

聽完胤䄉的話，四阿哥一直在思索，有些話胤䄉不方便直說，這話裡的意思就需要四阿哥自己來領悟了。

他們的商隊遍佈大清，在大清以外也有很多分支，訊息來源比四阿哥要廣得多，所以胤䄉一定是知道了什麼，才會想到來提醒他。

正當四阿哥苦思冥想之際，坐在對面的鄧先生突然轉向了另一個話題。

“十阿哥，我有一昔日好友，如今在京城無有依靠，不知十阿哥可否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