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摸魚好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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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最後定了都統石文柄家的女兒瓜爾佳氏，貴妃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不過意外的是，皇上同時還定下了三阿哥胤祉的婚事。

三阿哥賜婚了都統朋春之女董鄂氏，不過這個董鄂氏是正紅旗的，和先帝時的董鄂皇貴妃可不在一個旗。

兩封賜婚旨意下來，眾人反應各異，榮妃欣喜若狂。

眾人也都在心裡琢磨著，這三阿哥福晉和未來的太子妃出身上可是不分伯仲，皇上這是什麼意思呢。

索額圖也是老大不樂意，不過婚事已經定下了，就相當於瓜爾佳一族未來就是太子天然的盟友，總歸也是好事。

這樣一來，前頭四個阿哥都有了婚約，趁著這個勁頭，康熙把三阿哥胤祉安排到了禮部，然後把四阿哥胤禛安排到了戶部。

朝堂上的勢力也開始朝著幾位阿哥靠攏，考慮到四阿哥和太子關係頗為親近，所以朝臣們自動把四阿哥劃入了太子的陣營，朝堂上漸漸形成了以太子、大阿哥和三阿哥為中心的三股阿哥勢力。

這正是康熙喜聞樂見的場景。

要說這件事情上最不開心的人，非大阿哥莫屬。

大阿哥是康熙第一個長大的皇子，自從過了十歲，就多次和太子一起陪著康熙外出，自認是康熙心中除了太子之外的第二人。

包括之前他在平叛噶爾丹的時候，次次衝鋒在前，受到諸位將領的讚賞。

他還以為康熙會高看自己一眼，沒想到比不過太子就罷了，竟然和宴會上失態的老三一個待遇。

這讓他怎麼能嚥下這口氣，一時間東六所裡“硝煙滾滾”。

胤䄉冷眼旁觀，多年的態度哪是一朝一夕就能扭轉的，不過有些事情一直在悄悄改變就是了。

四阿哥胤禛倒是著實引起了胤䄉的注意，既能避免自己出頭，又能避免將來被廢太子連累，要知道比四阿哥晚很多跟隨太子的十三阿哥可是被圈禁了，而四阿哥卻繼續穩坐自己的位置。

不愧是將來能做皇帝的人，小小年紀這手腕就如此厲害了。

與上頭幾位哥哥的劍拔弩張不同，在尚書房讀書的下頭幾位阿哥倒是沒受什麼影響，他們都沒有被允許入朝觀政，還處在新手保護期，自然免受了這場風波。

不過據胤禟的可靠訊息，德妃最近正在央求著康熙，想讓十四阿哥能儘早入學呢。

胤䄉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不用這麼著急吧。

不過這倒更能看出四阿哥和德妃不睦，德妃為什麼著急，一方面是四阿哥根本不和她親近，另一方面就是估計四阿哥也不會怎麼幫扶十四阿哥，十四阿哥的排行靠後，等他入朝，估計什麼好東西都被瓜分完了。

胤䄉在心裡思忖了片刻，德妃對這個小兒子倒是用心良苦。

不過真正讓胤䄉關心的是，胤禟最近在忙啥，胤䄉這些日子放學之後都沒怎麼見過他，聽趙河說，胤禟每日拉著哈哈珠子在院子裡待到很晚。

好吧，說曹操曹操到，第二天胤禟一大早就登門了。

他興高采烈地遞給胤䄉一冊賬本，胤䄉翻了翻，發現竟然是最近商隊的流水情況，他直接把賬本扔回胤禟懷裡。

“給我看這個做什麼？”

胤禟示意他往後看，胤䄉耐著性子看到最後，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商隊已經到達羅剎國了！”

胤禟眼中閃出自豪之色。

“那是，羅剎國天氣太過寒冷，商隊不敢耽擱，趕在入冬之前趕緊就安頓好了，估計要到明年春天才能往回走。”

胤䄉回憶著上輩子學過的地理知識，深覺商隊的決策十分正確。

商隊除了帶回了書信，還帶來了一小車當地的特產。

說到這個話題，胤禟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商隊到了之後才發現，在京城賣的很貴的眼鏡、懷錶在當地的價格相當便宜，而且早就可以大量生產，幸虧這次出去了，要不然還真不知道外邊的情況。”

胤䄉思考著歷史上的情形，只囑咐了一句。

“聽說羅剎國往西，火炮槍筒威力十分強大，商隊也要多留意一下。”

許久之後，兩人才發現這個囑咐給大清帶來了怎樣的影響。

畢竟上次準噶爾平叛時，胤䄉已經見識到了火炮的猛烈，若是這些火炮是北面的羅剎國給他們的，那羅剎國自身的火力只怕更加強大。

過了年，康熙帶著從太子、大阿哥到八阿哥一共七位阿哥去了塞外，老虎不在家，猴子稱霸王，他和胤禟成了尚書房年紀最長的兩位阿哥。

之前有前頭的哥哥們比著，他們還不敢太放肆，這下子滿朝的心思都跟著康熙一起出去了，尚書房的師傅們對幾個小阿哥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胤䄉和胤禟還很大膽地把每天早上三點到五點的複習課停了，畢竟康熙都不在，沒有人檢查他們的功課，乾脆就直接放飛自我了。

今兒去看望皇太后，當然也為了藉著看皇太后的機會看看他們的額娘，明兒和胤禟一起在院子裡吃火鍋，一個月時間下來，兩個人肉眼可見的長胖了。

其實胤禟之前的審美是比較偏向京城的大眾審美，覺得清瘦些好看，可是經過胤䄉的洗腦之後，他現在也更加偏向把身子養好。

畢竟作為皇阿哥，也沒人敢跑到他們面前說長得不好看。

康熙他們在塞外的訊息透過各方勢力傳回京城，據說八阿哥這次雖然是首次隨駕塞外，但是騎馬射箭均不在話下，好幾次風頭都蓋過了前頭幾個哥哥，直逼太子和大阿哥。

好吧，作為卷王康熙的兒子，八阿哥從來都不是吃素的，胤䄉在尚書房讀書的時候就已經見識到了這一點。

不過朝臣們的反應卻不是很大，一來八阿哥養在惠妃身邊，是大阿哥天生的助力，並不會打破朝堂上三足鼎立的局面，這二來八阿哥的出身實在太低了些，母家的勢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基本上沒有什麼威脅性。

這樣的八阿哥，暫時還沒有和前面三位阿哥爭鋒的可能。

在尚書房的日子一天天平靜地過去，胤䄉卻越來越焦慮，他很害怕一個節點的出現。

康熙三十三年，歷史上鈕祜祿貴妃去世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