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宣佈研究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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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開始一天天的過去，研究正式進入了試藥的階段。

宋以朗自那天之後也就再也沒有清醒過，而秦婉婉也徹底的在醫院住下了，除了工作就只剩下每天準時去看宋以朗了。

就連倒尿，翻翻身，擦擦背這些小事，只要秦婉婉有時間，都是親自來的。

剛開始，宋家人還每天都有人來探視，但一個星期之後大家似乎就預設了，沒人再來了，只有劉鑫他們幾個，會每天下班都抽出一點時間來，輪流給秦婉婉送點吃的，喝的，雖然沒法進去探視宋以朗，但隔著玻璃確認一下宋以朗還活著也是挺好的。

就這樣，葉子一天天的黃了，秋末多雨，連日來都是陰雨綿綿，就連空氣都是潮溼的。

秦婉婉早已分不清今夕何夕，她泡在實驗室裡，手被消毒水刺激得早就破了皮，可她卻渾然不知。

而凱瑟的團隊也是頭一次沒日沒夜的泡在實驗室。

直到，半個多月後的某一天。

凱瑟告訴秦婉婉：“今天是最後一次試藥了，如果再次失敗，那就只能宣佈失敗了，實驗也只能結束了。”

秦婉婉的心情變得十分的沉重，但她也清楚，凱瑟說的是實話。

這半個多月來，他們一直在努力，幾乎都快到了晝夜不停的地步，可現實還是一次次的將她擊潰。

秦婉婉：“我明白。”

凱瑟看了秦婉婉一眼，雖然這半個多月，凱瑟看到了秦婉婉的專業程度，但是仍舊不免心憂：“秦醫生，要不這最後一步就讓我們來吧？你等訊息就好了。”

秦婉婉抬頭，朝著凱瑟露出了一個友善的笑：“我不會影響工作的，我保證。”

見狀，凱瑟也不再說什麼了，整個團隊在凱瑟的帶領下，進入最後一次實驗階段。

而此時，宋以朗的生命體徵正在急劇的下降，心電監護再一次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所有人都朝著宋以朗那快速的奔跑了過去。

而宋以朗睜開雙眼卻只看得到一片黑暗，連一絲光都沒有，耳邊太過嘈雜，好像有人叫他一定要堅持住，堅持住...要等婉婉...

婉婉...

宋以朗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前似乎有了一縷光亮，先是年少時青澀稚嫩的林蘇，那個即使他只能租一個小單間在外面，只能吃泡麵也不會離開他的林蘇。

他記得，蘇蘇說過：“宋以朗，你說過的嗷，一輩子只能娶我一個人，你就只能有我一個老婆，你聽到沒有？”

宋以朗點頭：“知道了，你放心。”

等到那縷光消失，出現在宋以朗眼前的，是秦婉婉那張清純可愛的臉蛋，可那張臉上掛滿了淚水，她說：“你等等我...”

等等她，是了，他和婉婉約定過的。

她不來，不能閉眼。

於是，就這樣，宋以朗睜著一雙猩紅的眼，流下了血淚。

怎麼辦？他要等不到了。

“快！除顫儀！！”耳邊是醫生震耳欲聾的叫喊聲。

宋以朗那瘦弱的身軀在潔白的病床上被電擊了一次又一次。

而此時，實驗室裡。

凱瑟沉重的聲音響起：“研究...失敗。”

凱瑟說完話的那一瞬間，整個實驗室安靜得可怕，只剩下機器還在不停的轉動。

沒人敢去看秦婉婉的臉色，他們所有人...已經盡力了。

凱瑟剛想說兩句安慰的話，實驗室的門就被飛速開啟。

是李娜，她著急的開口：“宋先生要不行了！”

凱瑟的反應極快，立馬就轉身朝著門口奔去，若是他在，還能給宋以朗拖延最後幾個小時。

秦婉婉的腦瓜子嗡嗡嗡的，理智告訴她，應該去看看宋以朗，可腳步剛邁開，秦婉婉就直接摔倒在地。

眾人驚呼：“秦醫生！！！”

然而還沒來得及等大家把秦婉婉扶起來，秦婉婉就起身，下意識的脫掉了白大褂，朝著搶救室奔去。

李娜愣住了，這種時候了，秦婉婉居然還能想到得脫掉白大褂...否則在路上狂奔會引起患者的恐慌。

等秦婉婉到搶救室門口的時候，凱瑟已經早就進去了，秦婉婉不敢闖，不敢打擾，只能目光呆滯，頂著一個已經長了不少細碎頭髮的腦袋坐在那裡。

這半個多月，她連假髮都沒有時間戴了，她也管不了別人怎麼看她。

現在的秦婉婉，前所未有的心慌。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宋家的人也被醫院通知過來了。

楊梅本想去問秦婉婉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到秦婉婉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也只能暫時閉上了嘴巴。

明眼人都不瞎，秦婉婉的臉上還有口罩勒出的印記，那雙手也破了皮，甚至逐漸有潰爛的傾向，那一頭秀麗的長髮，大家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明明只是半個多月而已，秦婉婉也不知道瘦了多少，原本合身的衣服也變得寬大了。

很快，時針轉動到了晚上十點。

搶救室的燈熄滅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宋家四口人和秦婉婉，眼睛都不眨的看著搶救室。

先出來的是陳杰，雖然戴著口罩，但是秦婉婉還是從陳杰眼中看到了愧疚和悲痛。

秦婉婉渾身血液凝固，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陳杰就對著宋家的人搖了搖頭。

楊梅瞬間就炸了：“什麼意思？我問你究竟什麼意思？我兒子呢？我兒子怎麼樣了？！”

說著，楊梅就要往裡面衝，被陳杰和幾個護士攔下。

陳杰：“這裡面不能進的，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

大家想說話，卻根本插不進去嘴，因為楊梅雙目猩紅，跟發了瘋一樣打斷了陳杰的話：“我要見我兒子！我要見我兒子！我苦命的兒子啊！！！你們這些畜生，肯定是你們醫術不精，你們都不想救我兒子，你們都不想啊，嗚嗚嗚....”

宋星語也趕緊過去和宋志一起拉著楊梅往後退：“媽，你冷靜一點，醫生還沒說話呢！”

也就是聽到了這句話，楊梅才突然安靜下來，滿臉希冀的看著陳杰：“我...我兒子怎麼樣了？”

陳杰抬眸，卻遙遙看了一眼在人群之後的秦婉婉。

護士們也擔憂的看向了秦婉婉。

最後，醫護都低下了頭：“我們...盡力了！”